身子往下沉了沉,讓銘安能更舒服地靠在自己溫熱堅實的胸膛上,“以後都不需要它了。有吾在這兒給你當靠山,莫說是噩夢,便是這天塌下來,也砸不到吾王的身上。睡吧,吾守著你。”
“這屋裡裡有很多守護靈……”銘安看向床頭的畫、椅子上小熊、窗戶外的花草以及現在不在後門的那道身影。
“萬一你是前世的某隻小老虎玩偶成精了呢!”銘安躲在長贏懷裡笑著,兩獸的雙腿像三明治一般疊起來。
長贏聽著懷中傳來的輕軟笑聲,順著銘安的目光掃過屋內那些瑣碎溫馨的物件。
“小老虎玩偶?”
長贏無奈地輕嘆了一聲,“吾可是能徒手撕裂機關巨獸的頂級戰力,到了王這裡,竟成了個軟綿綿的玩偶。”
“不過,只要王喜歡,吾便是你的專屬玩偶。不僅能替你趕跑噩夢,還能給你暖床。”
“夜深了,明日還要下山採買。有吾這隻小老虎抱著你,今夜定能睡個好覺。閉上眼睛,吾守著你。”
銘安直接睡到了天光大亮,長贏已經洗漱完畢端著新的清水走了進來。
打了個哈欠,“幾時了?可別讓銀鑠久等了。”
“辰時剛過,不算晚。師傅既說了午時考校,上午的時間便都是你的。”
用溫熱的布巾替銘安擦拭著臉頰上的睡痕,“銀鑠在院子裡練拳呢,精神得很,讓他等著便是。你且慢慢醒神,不急。”
將布巾重新洗淨掛好後,長贏順爪取過一旁搭著的乾淨外衫,“可要吾伺候王更衣?等收拾妥當了,吾們便下山。今日定要挑最好的烏檀木,再給你買些愛吃的甜品果酒。”
“這不是愛卿的分內之事嗎?”銘安捂住要打哈欠的嘴,麻利的起床。
“微臣遵旨,這便伺候王更衣。”
替銘安整理好衣襬後,執起銘安的爪,“既然王已經收拾妥當,那咱們這便出發。方才吾已聽見銀鑠在院外唸叨流月城西街的糖畫了,再不出去,那小犬怕是要急得扒門了。”
出了門,銀鑠的頭頂正冒著熱氣像是被烤熟了一樣,看見銘安剛想上來一個熊抱,想起了自己還有汗就止住了腳步。
偶然瞥見銘安脖子上有點粉紅,疑惑的開口:“師兄昨晚可是遭了蚊蟲叮咬?那咱們今天可得多買些艾草回來。”
銘安故作正常的往上拽了拽衣領,“可能是某隻色膽包天的黃黑大蚊子吧!”
銀鑠撓了撓掛著汗珠的後腦勺,毛茸茸的白色犬耳疑惑地一高一低抖動著。他瞪著那雙清澈透亮的琥珀色圓眸,目光在銘安被衣領遮住的脖頸,以及一旁那隻身形龐大、皮毛黃黑相間的虎獸人之間來回轉了兩圈,顯然是沒把這句調侃在自己那根直腸子般的腦回路里轉明白。
“黃黑相間的大蚊子?這山裡的毒蟲果真厲害!”
銀鑠猛地一拍大腿,信誓旦旦地拍著胸脯保證:“師兄放心!今天下山,咱不僅買艾草,還得去藥鋪抓最猛的驅蟲粉!絕不讓這等膽大包天的‘蚊子’再靠近你半步!”
一陣晨風吹過,拂過他滾燙的體表,忽然想起了今日的正事,甩飛了幾滴汗水竄到了院門邊,揮舞著手臂。
“師兄,長贏大哥,咱們快下山吧!流月城西街的糖畫攤子這會兒肯定支起來了,去晚了可就搶不到那隻最大的金龍糖畫了!還有你要打床的烏檀木,城東的木材行咱熟得很,絕對給你們挑最粗最結實的!”
“那今日買驅蟲粉的差事,便勞煩銀鑠多費心了。”
長贏的嗓音裡帶點笑,“既然急著去西街,那便在前頭帶路。若是走得慢了,那隻最大的金龍糖畫被旁獸搶了去,吾可不會替你多掏靈石去哄那攤主重畫。”
說罷,虛虛攬在銘安腰後的大掌不輕不重地安撫了一下,不緊不慢地踏上了通往流月城繁華市集的青石臺階。山風捲著竹葉的清香,將三獸的衣襬吹得微微揚起。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