……
曹昂來的時候,顧清瑤正好在裴景沅院子裡。
“微臣見過少夫人,三小姐。”
曹昂已是而立之年,因為長期在太醫院,周身都帶著藥材味。
“辛苦曹院使走一趟了。”顧清瑤笑道:“我這妹妹最是嬌氣,不肯好好吃藥,煩請曹院使給她瞧瞧,可有別的法子能調理身子。”
曹昂應下,便給裴景沅把起脈來。
“三小姐身子虛,是從孃胎裡帶出來的,若是三小姐不忌諱藥膳,也可以熬一些慢慢調理。”
曹昂一板一眼的嚴肅樣子,讓裴景沅不由吐了吐舌頭。
“對了,曹院使,你可有時間幫世子瞧瞧?”
顧清瑤此言一齣,曹昂臉色就變了,忙道:“請少夫人恕罪,現在怕是勻不出時間,微臣還需在今晚熬製一些藥材,不然哪裡夠分。”
見曹昂神色有異,顧清瑤暗暗盯住他。
“時辰不早了,微臣……”
曹昂剛要說什麼,就被顧清瑤打斷了,“曹院使,我聽說世子的身子從前就是你負責的,後來他的腿廢了,您就再沒來過。”
曹昂臉色瞬間變得很難看,隨便尋了個理由就離開了。
顧清瑤直覺不太對勁,於是命令顏墨派人跟著。
一炷香後。
顏墨派出去的人回來了。
“少夫人,曹昂一離開侯府就直奔自己府邸而去,我們進不去,就只能派了人在看著,若有異動,會隨時回稟。”
“怎麼?”
裴景淮抬起頭看著顧清瑤,“你可有發現什麼?”
“曹昂不太對。”
顧清瑤緊皺雙眉,方才她剛提到裴景淮的腿,曹昂就立刻有了反應,而且,他幫裴景沅把脈,居然什麼都沒說。
“若我是醫者,便不會隱瞞什麼,諱疾忌醫最是要不得。可曹昂不一樣,他明明知道阿沅的情況,卻不肯明說,尤其是我提到你的腿時,他的反應有些大。”顧清瑤想到方才曹昂,反應,突然瞪大眼睛:“景淮,你的腿,是不是從始至終就只有曹昂在診治?”
裴景淮似是明白了什麼,“你的意思是,我的腿傷可能與他有關?”
寧可信其有,不可信其無。
“等過些日子我們再設個局,看看到底是誰在背後推波助瀾。”顧清瑤捏緊雙拳,“知道了那個人,就能知道那些蠱蟲的來歷,便可對症下藥了。”
裴景淮摸了摸自己的腿,“希望我們的想法是錯的,畢竟曹院使當年是真心想救我的。若是連他都有異心,那我著實不知道該相信誰了。”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