惠妃慢慢朝著後宮走去。
“娘娘,您為何要將此事丟給高總管呢?”
惠妃瞥了一眼發問的丫鬟,輕聲道:“本宮人微言輕,哪裡比得上高總管?與其去得罪旁人,不如賣高如海一個面子。他定有自己不喜歡的人,趁這個機會,剷除異己,他不會拒絕。”
高如海雖然已經是總管,但不服氣他的大有人在,他也並非事事順利,也總有人使絆子。這次的事情,查出是誰並不重要,重要的是,可以借這件事情做什麼。
她不信,高如海會放棄這麼好的機會。
惠妃想到這裡,主動前往壽康宮面見太后。
太后聽說她的來意,愣了一下。
“你說什麼?”
“回太后,臣妾自覺無力操辦中秋夜宴,如今出了這麼大的紕漏,臣妾惶恐不安,請太后賜教。”
太后冷笑,“你來尋哀家,哀家難道就能變出一水缸活魚出來嗎?”
“太后,臣妾只是想將後宮之權交還給太后。經此一事,臣妾自知幾斤幾兩,不敢再代掌六宮之權了,請太后降罪。”
惠妃跪在地上,面上滿是平靜。
太后看著她,不由搖頭,“聖上抬舉你,特讓你來操辦,若是哀家現在奪了你的權,豈非是抗旨?不過是一道菜罷了,現在換還來得及。”
有了太后這句話,惠妃頓時得了底氣,“既然如此,那臣妾便斗膽換一道菜。”
太后擺了擺手,“這等小事,倒也無需來問哀家,如今六宮之權在你手裡,你便宜行事就是了,若有事,有聖上為你擔著呢。”
惠妃要的就是太后的金口玉言,於是立刻行禮離開。
……
御膳房。
高如海看著跪在地上的眾人,冷笑道:“誰的主意啊,還要我一個個去查嗎?自己站出來認了,少受些皮肉之苦,若是讓我揪出來,莫說是自己,你家裡的人,也休想好過。今兒是什麼日子,敢在今日胡鬧,你們是有好幾條命,還是有好幾個腦袋?”
“回高總管,我知道是誰做的。”
角落裡一個弱小的奴才顫巍巍地舉起手。
在高如海的注視下,那人緩緩張口。
……
惠妃坐在雲疏宮,看著窗外發呆。
“今天可是個好日子,也不知鈞兒如何了?他這麼大了,還是第一次獨自過中秋呢。”
身旁的丫鬟安慰道:“娘娘前些日子就傳了信過去,瞧著日子該是到了。殿下看見娘娘的信,定能過一個好好的中秋。”
惠妃不由苦笑。
楚晏鈞很孝順,往年的中秋他都會陪她一起過,每年那個時候,就是他們母子感受難得的溫馨的時候。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