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時候,她不受寵,中秋夜宴往往坐在最偏遠的角落,一般她坐一坐就會偷溜回去,做一些小點心,等夜宴結束,好給六皇子墊墊肚子。
可今年,她成了眾人的眼中釘肉中刺,而楚晏鈞也遠在梧州,母子生生分離了。
她從未想過爭寵,畢竟她一生所求,便是將楚晏鈞養育成人,讓他平平安安地過完這一生。所以,哪怕是遭到其他妃子的針對,她也默默承受,因為她知道,一旦反抗,她和楚晏鈞都會陷入危險的境地。
可是,這一切,在楚晏鈞去梧州之時就變了。
自從收到那封信,她就一直惶恐不安。
楚晏鈞要參與奪嫡了,他也對那個位置產生了興趣,惠妃不知是該哭還是該笑。身為皇子,莫非都避不開嗎?
但他既然想爭,她這個做母妃的,也不能拖後腿,所以,她主動去討好雍帝,接受了封妃,只為讓自己更強一些,為楚晏鈞保駕護航。
“或許,這就是天意吧。”
惠妃喃喃著,看著窗外的眼神越發堅定。
……
晚上。
顧清瑤等人乘坐馬車進宮的時候,便聽眾人說著此事。
“倒是蹊蹺。”
雲氏蹙著眉頭,“偏偏在這種時候發生這樣的事情,若說沒人暗中亂來,誰信?”
“無非是為了爭寵,惠妃娘娘突然起來,對皇后和貴妃而言有了威脅,自然會有人動手。”顧清瑤目光掃視全場,“只不過,那人有些蠢了,將這種事情擺在了明面上,鬧到最後,豈不是打雍帝的臉?惠妃是他親選的操辦中秋夜宴的,一旦出事,雍帝便要背上識人不清的惡名,那人要麼是孤注一擲,要麼就是衝動之舉了。”
“我覺得是後者。”裴景淮笑了一聲,“但凡是個聰明的,就不會選在這個時候動手。皇后和貴妃不會這麼蠢,她們比誰都清楚雍帝對於中秋夜宴的重視,她們絕不會在今天這種場合鬧出這樣的事情。”
顧清瑤掀開車簾看了看外面,“聽說高如海已經介入了,也不知是誰將他喚來的,若是處置不當,這等錯事可就要落在高如海頭上了。”
馬車越來越靠近宮門,眾人急忙將這個話題揭過。
……
今年的中秋夜宴,瞧得出來惠妃是花了心思的。
比起以往,今年無論是演唱的戲劇,又或者是給皇子公主們準備的小食,都與往年完全不一樣。整個大殿,不再像從前那樣燈火通明,反而是點了一盞盞燈籠,更有了夜宴的感覺。
顧清瑤滿意地點了點頭,“從前不知中秋夜宴是如何操辦的,可現在這種合我心意。”
顧清瑤坐在裴景淮身邊,身子朝他傾斜一點道:“今日是不是就能見到惠妃和芳韻宮那位了?”
裴景淮挑眉,“你不是見過惠妃娘娘嗎?”
顧清瑤搖頭,“從前只是隔著很遠見過,對她並無印象。若不是楚晏鈞,惠妃娘娘怕是一輩子也難出頭吧。”
雲氏附和道:“可不是?惠妃娘娘一向淡然,從前,無論是誰尋她的不痛快,都是無功而返,這些年她在宮裡也是安安靜靜,不爭不搶的。只不過,如今她代管六宮之權,兒子又奉旨出公,母子二人也算是進入雍帝的眼裡了,有了這恩寵,日後還不曉得會如何呢。他們母子倆的好日子,這才算開始。”
隨著夜色漸深,中秋夜宴也正是開始了。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