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他是想為弟弟報仇。”
顧清塵站起身,拿起旁邊的紙筆,看著倪勝道:“我現在修書一封,你立刻派人送往盛京承安侯府,交給世子夫人顧清瑤,此事一定要快!無論如何,溫大人也不能就這麼貿然前來。”
“我去。”凌思音走上前,“我馬術好,可以騎馬回去,這種信還是越少人經手越穩妥。”
顧清塵看著她,良久,“好,辛苦你了。”
……
承安侯府。
胡文生走得是急驛,縱使之後派人去追,也未曾追上。
因而,三天後,這個訊息傳到了盛京。
勤政殿上,雍帝知曉此事,怒氣衝頂,將胡文生的摺子狠狠砸下。
“都是一群沒用的東西!那麼多人護送銀兩,竟然還被劫了,白白損失一個戶部右侍郎,數個朝廷官員,太子可真是辦了一樁好差事!堂堂一朝太子,被土匪劫持,竟還有臉寫信給朕要贖金,這是置楚氏皇族的臉面於不顧啊!”
“啟稟聖上,當務之急還是要先想好對策,若是太子殿下隕於土匪之手,豈非助漲了土匪囂張的氣焰?”
兵部尚書姜望海上前一步,言辭懇切道,“縱使此次太子殿下出師不利,但請聖上念在他閱歷尚淺,多加寬宥,予以戴罪立功之機!”
楚晏錦一派紛紛高呼“聖上寬宥”。
“太子殿下到底少不更事了些,此事當時就應該交由更具經驗的人去做!現下還有機會,懇請聖上派二皇子出馬,力挽狂瀾!”
楚晏鈺一派的人站出來,想借這個機會讓楚晏鈺光明正大地返回朝堂。
“聖上,那黑虎寨作惡已久,時任酈城城守的胡文生難辭其咎,請聖上嚴懲!”
“如此說來,三年前率軍清剿黑虎寨的溫衡,也該連帶!聖上,溫衡出兵不利,留下如此大的隱患,還請聖上懲處!”
“聖上……”
此起彼伏的聲音,讓雍帝聽得格外火大。
“都給朕閉嘴!”
剎那間,整個勤政殿寂靜無聲。
雍帝看了一圈底下的朝臣,每個人都有自己的小算盤。太子一黨害怕太子出事,無論如何也要先救人;二皇子一黨生怕此次不能扒下太子一層皮,落井下石的同時也不忘替二皇子說句好話;中立的,要麼一言不發,要麼咄咄逼人。
“溫衡,你怎麼看?”
一直安安靜靜站在下方的溫衡,見雍帝問到他,這才抬起頭,彷彿剛才被指要嚴懲的人不是他一般。
“回聖上,當年臣奉命圍剿黑虎寨,奈何那些賊子佔據了地勢險要之地,易守難攻。臣雖不辱使命,斬下賊人曹朔之頭,卻也留下後患,臣罪責難逃,請聖上降罪。”
溫衡上前一步,跪在殿前,一番話堵得其他人無話可說。
“你確實有過,既然如此,朕就命你再率十萬大軍,務必蕩平梭子嶺,剿滅黑虎寨!”雍帝看著下面的人,“大軍開拔,還需糧草先行。監糧官一職,便由戶部派人吧。若是再出差錯,相關人等嚴懲不貸!”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