轉眼便是出發之日。
顧清瑤和裴景淮乘馬車趕到城門口時,溫衡剛點完兵。
雙方點頭示意後,便朝著酈城的方向而去。
二皇子府。
楚晏鈺聽著手下說著城門之事,臉色陰沉得要滴下水。
“殿下,溫衡已經出發了,我們的人可要跟上去?”
“讓他們不要跟著溫衡,直接去梭子嶺。”楚晏鈺咬牙切齒道:“本殿這次被擺了一道,溫衡帶的人,除了太子一黨,就是中立的,本殿的人一個都沒進去!”
“莫非是我們運作得不夠徹底,被太子一黨鑽了空子?”
“吏部告訴本殿,遞上去的名單,父皇剔了一遍,把本殿的人全部劃掉了。你覺得,世上會有這麼巧合的事情嗎?”
楚晏鈺怒極反笑,“他知道,他什麼都知道,連那個人是誰的都知道。不愧是他,能血洗手足登上那個位置的,果然厲害!”
“殿下慎言,以防隔牆有耳啊!”
楚晏鈺站在窗邊,看著皇宮的方向,喃喃道:“你要保他,哪怕他處處不如我,你也要保他。他佔了嫡出的名分,所以太子之位是他的,但你卻扶我,你是要看我們鬥,我們鬥得越厲害,你越高興對嗎?我的好父皇,我會如你所願,讓你看看,到底哪個兒子才更適合接你的衣缽!”
……
梧州。
裴景行剛到梧州,就被眼前的蒼涼深深震撼了。
梧州,算是東離南部一個很繁榮的州郡了,尤其是在程懷笙的治理下,可謂是政通人和、百業俱興,可如今,街道空無一人,空中瀰漫著一股刺鼻的腐臭味。
那是屍體暴露在日光下腐敗後的味道,如此濃郁,可想而知死了有多少人。
隨便往小巷深處看去,都能看到乞丐。
裴景行強忍驚懼,朝著一人走去。
“好心人,有吃的嗎?”
那小乞丐見到有人靠近,吃力地抬起頭,微微睜開眼,氣息微弱道:“外鄉人……快走吧。”
裴景行蹲下身子,看著小乞丐,輕聲道:“我沒有吃的,也不能給你吃的。但我可以救你,你願意跟我走嗎?”
小乞丐愣住,片刻後睜大眼睛,“我一介乞丐,能做什麼?”
裴景行伸出手,“跟我走,我會告訴你答案。”
周邊街道安安靜靜,但裴景行很清楚,在他附近,起碼還躲著十幾人。他不是沒有吃的,而是這種情況下,根本不能給,一旦給了,必然會將周邊的乞丐全部吸引過來,他尚且雙拳難敵四手,更別說這小乞丐如此虛弱,必然是死路一條。
唯有將人帶離此地,尋一個安靜的地方,他才能保住小乞丐的命,打聽到自己想知道的事情。
小乞丐呆愣許久,終於鼓起勇氣,將手在衣服上蹭乾淨,這才小心翼翼地把手放在裴景行攤開的手掌裡。
裴景行握住,只覺這手格外小,也異常柔軟。
”。你揹我“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