裴景行將小乞丐背在背上,朝著城外走去。
等他們走遠,幾個乞丐從四周湧過來。
“小憶被帶走了,怎麼辦?”
“跟上去,不能讓他欺負小憶!”
“我去,你們快去尋梁爺爺!”
……
溪流邊。
裴景行尋了個乾淨的地方,用樹葉接了些清水,小心翼翼地餵給小乞丐。
喝完水,小乞丐明顯清醒許多,裴景行這才從懷裡拿出一塊餅遞過去。
“快吃吧,一會引來旁人,你爭不過的。”
小乞丐看著裴景行,似乎在衡量,終於,嚥了嚥唾沫,接過了餅大口吃起來。
“好吃!”小乞丐一邊吃,一邊流淚:“要是有這餅,我阿孃……嗚嗚……就不會死了。”
“慢些吃。”裴景行有些不忍,又去接了些水。
待小乞丐狼吞虎嚥吃完,便跪在地上,“謝謝恩公,我叫小憶,恩公的救命之恩小憶永不敢忘,日後恩公叫我往西,我絕不往東!”
裴景行看小憶著實弱小,頓時心生不忍道:“既然如此,你便跟著我吧。”
將小憶扶起來,裴景行問道:“能告訴我梧州發生的事情嗎?尤其是太守程懷笙。”
小憶臉上有些緊張,“恩公問他做什麼?”
裴景行摸了摸小憶的頭,“我聽過他的名字,都說他是個好官,我不相信他會做出這種事。更何況,橋樑坍塌,河道堵塞,怎麼可能會變得這麼嚴重,背後定有蹊蹺。”
“他是好人。”
小憶激動地抓住裴景行的袖子,“恩公,你信我,他是個好人!他上任到現在,梧州百姓的日子越過越好,家家有餘糧,銀兩也能攢下不少,就連街上的賊都少了,他怎麼可能會是貪官!”
“他家裡窮得很,他把自己的俸銀都拿出來了,如果這樣的人都是貪官,那梧州之外的人,又貪了多少呢?”
“你對他很瞭解?”
裴景行有些詫異,“可是外面都在傳,是因為程懷笙貪汙了銀子,夥同河道總督陳豐在造橋時偷工減料,才導致橋樑坍塌的。”
“才不是呢!”小憶紅著眼睛,“常鴻橋是被炸斷的!那天晚上,全城的人都聽見了,很大的一聲巨響,之後方橋和夫子橋才接連斷了的!有官兵圍了太守府,不準程家人出入,一旦發現就會被殺。等到河道氾濫,程家人才出來的,帶頭圍堵太守府的人,就是陳豐!”
“河道里好多屍體,他們不許百姓出城,不聽話的都被殺了,屍體扔去了河道里。堵塞河道的,不只是塌了的橋,還有梧州的百姓。”
小憶哭出了聲,“陳豐抓走了程大人,沒有人知道程大人去哪了,大家都在找,可是找不到。”
“可是,是陳豐以死揭發了這件事啊。”裴景行循循善誘道:“他不是自盡了嗎?據說身旁有一封遺書,揭露了全部的真相。”
“才不是呢。”小憶擦著眼淚,“哪有什麼遺書,他是被毒死的,我們都瞧見了,臉都是紫的,嘴角還有黑色的血!他不是個好人,程大人那麼照顧他,他卻恩將仇報,他死有餘辜!”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