聽著小憶的話,裴景行眉頭緊皺。
真相到底是什麼?
如果真如小憶所說,程懷笙是個好官,一切都是被人陷害了,那對方的目的是什麼?只是為了殺死程懷笙嗎?
梧州那麼繁榮的一座城,短短幾日便成了這幅樣子,明眼人都看得出來是人禍,可梧州的城門現在沒有人把守,所有人暢通無阻,幕後之人就不怕百姓們把事情的真相宣揚出去嗎?
裴景行越想越頭疼,忍不住撓了撓頭。
他一向不擅長動腦子,此時要是大哥在就好了,他那麼聰明,肯定能一下子就猜出其中的關竅。
“你們為何不離開這裡?”
“沒有地方去了。”小憶哭著搖頭,“最開始城門外有軍隊,出城的全都殺了,後來軍隊撤走了,大家出了城,周邊的州郡都不肯讓我們進,聚集在城門口都會被趕走,山裡有野獸,去哪都是死路一條,還不如回來。”
“可是糧食太貴了,陳米糙米都要十兩一斗,好些的米更是能去到二三十兩甚至五十兩。尋常百姓辛勤一年都不見得能有十兩,可那些米商卻趁機抬價,不給我們活路。”小憶眼睛哭得通紅,他看著裴景行,一字一句道:“大哥哥,我們真的不知道該怎麼辦了,朝廷是不是放棄我們了?”
“不是的。”裴景行忙道:“朝廷沒有放棄你們,盛京有安排人送糧食過來,就快到了,再撐撐。”
“真的嗎?”
突然一道聲音傳來,裴景行側過頭,就看見幾個渾身髒兮兮的半大孩子站在一旁,眼神里滿是渴望。
裴景行心下一軟。
“當然,朝廷怎麼會放棄你們,你們也是東離子民啊。”裴景行招招手,“來,我這裡還有餅,雖然不多,但也能讓大家充充飢。”
幾個孩子躊躇著不敢向前。
“你們快來,大哥哥是好人。”
小憶招招手,幾個孩子快步跑過來。
“小憶,我們都很擔心你。”
其中一個稍大些的孩子看著小憶,“我們以為你被抓走了,輝哥還去找梁爺爺了。”
“你們都是梧州人嗎?”
孩子們狼吞虎嚥地吃著餅,嘴裡含糊道:“似……窩嫩都似……”
“慢點吃。”裴景淮又找了些水,看著他們的樣子,眉頭緊皺。
這場人禍,若是被他抓到幕後黑手,他決不輕饒!
……
距離顧清瑤他們出發已經過去五天了,按照他們的速度,再過三天,他們就會到達距離梭子嶺最近的滁山郡。
“景淮,你感覺如何?”
顧清瑤看著臉色有些發白的裴景淮,擔心道。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