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二日一早,顧清塵告了假,便來尋顧清瑤。
他的到來,在顧清瑤的意料之中。
她這個哥哥,行事果決,卻在感情上畏手畏腳,若是沒有人推他一把,他還不知道什麼時候才能下定決心。
所以,在見到顧清塵的時候,顧清瑤第一句話便是:“終於想通來尋我了?”
“你早就知道?”顧清塵一愣,“還是說,是你跟娘說要試探我?”
“確實是我。”顧清瑤笑吟吟地看著他,“你先別惱,我實在是沒辦法出面。一來,我還在守喪,若是在你的婚事上太過熱情,承安侯府雖不會說什麼,旁人定會指指點點,說我應該出嫁的女兒,對兄長婚事,給我安一個逾禮的罪名,平白又要生出許多事端。二來,我已經嫁人,除卻你妹妹的身份,更多的還是承安侯府世子夫人,我若是替你和阿音牽線,說不定沒幾日,承安侯府圖謀不軌的摺子就該擺在雍帝面前了,畢竟慶遠伯府並非尋常人家,我去促成孃家和凌家的婚事,會被視作是幫承安侯府結黨營私。”
顧清塵自然明白。
承安侯府本就如履薄冰,若是再生出事端,怕是雍帝絕不會放過他們了。
“那,她說了什麼?”
顧清瑤挑眉,“你猜?”
“你快說!”見她故弄玄虛,顧清塵恨不得揪住她揍一頓。
“若不是她先透底,你覺得我會找阿孃?”顧清瑤失笑,“女兒家的臉皮子薄,她能鼓足勇氣來尋我,無論如何我都是要幫一把的。雖然我不知道阿孃是怎麼跟你說的,但阿音現在確實處境尷尬,你若是喜歡她,就讓阿孃快些去提親,遲則生變。”
聽到顧清瑤的話,顧清塵也不再拖延,轉身就要離開。
“你做什麼!”顧清瑤追上去。
“上門提親。”
“你就要這樣上門?”顧清瑤瞪大眼睛,“沒有媒人,也沒有選日子,你這是提的哪門子親?是想被凌家趕出來嗎?”
顧清塵恍然大悟,“對,要提前準備。”
“你讓阿爹今日上一趟慶遠伯府,跟慶遠伯聊一下親事,再由阿孃帶媒人出面提親。”顧清瑤叮囑道:“這些阿孃都曉得,她讓你怎麼做,你照做就是。”
顧清塵匆忙點了點頭,便快步離開。
“你瞧他,現在知道急了。”
顧清瑤哭笑不得地看著他消失,這才轉過頭看向流螢,“去我的私庫裡瞧瞧,備幾樣好東西,我送給新嫂子當見面禮。”
流螢笑著應下。
……
顧衍忙到一半就被長公主喊回了家。
“你快些去慶遠伯府,先跟老伯爺透點口風,我在府上準備提親的東西。我已經讓人瞧過了,三日後便是吉日,我們那一日登門提親去。”
長公主上手扒下顧衍的朝服,“你快些換上常服,快!”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