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哎呀,你別急嘛……哎,我自己來……哎哎,袖子袖子……”
一陣兵荒馬亂的聲音傳來,片刻後,顧衍衣冠不整地走出來,邊走邊整理,“我就說不能急,你看看,全都亂了,還得重新梳洗呢要是就這樣子去,你兒子別想娶妻了。”
“還不是怪你手下慢。”長公主揚起下巴,“快些去,晚膳我就不等你了。”
顧衍無奈地搖了搖頭,用最快的速度熟悉好,便朝著慶遠伯府而去。
……
慶遠伯對於顧衍的上門有些不解,但出於禮數,他還是讓人迎了顧衍進來。
“顧大人造訪,不知所為何事啊?”
“老伯爺,許久不見了。”顧衍拱了拱手,“下官今日前來,不為旁的,只為了犬子。”
“為了小顧大人?”慶遠伯一愣,“小顧大人是怎麼了?”
顧衍頓了頓,這才把顧清塵和凌思音的事情簡單說了一遍。
慶遠伯張大嘴,許久沒有反應。
“老伯爺?”
“啊?哦。”聽見顧衍喚自己,慶遠伯緩過神,“這……怎麼突然說起這件事情呢?”
顧衍面露難色,“犬子早到了該議親的年紀,卻遲遲沒有娶妻,我們也曾催過,但他始終無意。直到前不久與凌孫小姐一同去了梧州,他才鬆了口,我們知曉他跟凌孫小姐互通心意,不想誤了兩個孩子的緣分,下官這才腆著臉來尋老伯爺。”
“互通心意?”慶遠伯滿臉不信,“我家阿音素來乖巧,怎麼可能與你兒子互通什麼心意,你可莫要胡言,壞了我家姑娘的清譽。”
“這樣吧,老伯爺不妨問問凌孫小姐的心意。”顧衍言辭誠懇,“老伯爺,下官知道您有多疼凌孫小姐,下官可以向您保證,若是犬子真能迎娶凌孫小姐,我們必待她如親女,絕不讓她受委屈!”
慶遠伯是知道顧清塵的,年紀輕輕,卻已經有了一身功績,這樣的年輕人,在盛京必是各家結親的香餑餑。從前他不敢想,可現在,人家找上門來了,他卻有點懷疑是真是假。
於是,他給了小廝一個眼神,小廝急忙朝著內院而去。
片刻後,小廝回來,在慶遠伯耳邊小聲說了些什麼。
慶遠伯看了看顧衍,擺了擺手讓小廝下去。
“看來,我還真是枉為祖父啊。”慶遠伯彎下腰,滿臉歉疚,“這孩子,什麼時候有了這樣的念頭,我竟全然不知。”
“老伯爺這是什麼話?盛京誰不知道您最疼愛凌孫小姐,她能生得如此健康討喜,不都是您的功勞嗎?”顧衍笑道:“老伯爺,我顧家雖不如公爵世家,但勝在有一份赤忱。下官可以在此保證,凌孫小姐嫁進顧家,絕不會受欺負,闔府上下,全權由凌孫小姐做主,她就是修竹那孩子唯一的正妻!”
慶遠伯很清楚,賜婚名冊上有凌思音的名字,現在定親,確實可以讓她逃過一劫,況且,顧清塵的為人確實可靠。
“也罷,既然他們已經有了主意,我便做不得棒打鴛鴦之人。你們擇個日子來提親吧,大婚之事,還請務必上心。”
顧衍急忙應下,兩家算是在親事上通了氣,只待過三書六禮,便可正式成為親家。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