雍帝神色莫名。
高如海一口氣提在嗓子眼裡。
朝臣之所以那般肆無忌憚,不就是看承安侯府不得聖意嗎?雍帝自然也是有意為之,想借朝臣之手壓死承安侯府。眾臣為博雍帝舒心,自然在打壓承安侯府一事上更加賣力。
可偏偏,裴景淮死了。
若只是死了,倒也無傷大雅,可他的死偏偏跟皇子扯上了關係,即便雍帝全力按下訊息,但訊息還是不脛而走,坊間都是斥責雍帝坑害忠臣。
這件事,好不容易才按下去,可惜一波未平一波又起。
原本雍帝已經示意朝臣收斂些了,只想著事情過了也就過了,可偏偏,今日又被提及,還偏偏是御史臺提起的。
雍帝被架在了火上。
賜榮賞,那便是承認先前眾人打壓侯府是錯了,可這錯,是雍帝放縱的啊,雍帝脫不開關係;可若是不榮賞,御史臺一句不安萬民之心,他的帝王英名必然受損。
想到這裡,雍帝看著那幾名朝臣,眼神猶如帶著刀子一般。
他都讓他們收手了,為何不告訴家中子女收斂些!
方正清的頭挨著地,在沒有雍帝明旨前,他不會起來。
他太瞭解雍帝了。
若是不趁這個機會讓承安侯府徹底翻身,等雍帝過些日子心裡舒坦了,再想起來承安侯府,又是一番打壓,周而往始,何時是個頭啊。
既然承安侯府是支援六皇子的,他作為六皇子未來的岳丈,自然是能幫就幫。
畢竟多一個承安侯府,六皇子也站得更穩,若是日後……也能多一份助力。
雍帝看著方正清,再看看底下跪著的朝臣,心裡漸生一股無力感。
“承安侯府,裴家。”
雍帝滿臉複雜地看著承安侯,閉上眼睛,再睜開的時候,眼裡已經沒有了猶豫。
這一局,他輸了,便是輸了。
“高如海,傳朕旨意,承安侯府居功至偉,朕感念其忠心,特晉封公府,以彰聖恩。”
朝臣一片譁然。
承安侯,要晉為承安公?
承安侯抬起頭,看著雍帝,眼裡一片瞭然。
沒有嫡子,這公爵傳給誰?
雍帝打的就是這個主意。只要他再無嫡子出生,這公府的名頭,等他去了,自然就沒了,如何廕庇後人?
雍帝這如意算盤,打得可真響。
可他,偏偏不會讓雍帝如意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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。空了落底徹盤算的帝雍,起響音聲的伏彼起此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