顧清瑤剛下馬車,就看到方府的下人們來來往往,忙中有序,一位老管家站在門口,迎來送往,也絲毫沒有卑躬屈膝的意味。
“這方府當真有意思。”
“郡主也這般認為?”
韓盈湊過來,胡亂行了一禮,就站在顧清瑤身側。
“這位方小姐可厲害著呢,她早年喪母,方大人又醉心朝政,年紀輕輕就掌了家,性子又隨了她爹,說難聽些,就是食古不化。”
韓盈小聲嘀咕著,“不過她是面冷心熱的,曾經我被人欺負的時候,她還出面幫了我。”
“都說方小姐眼裡容不得沙子,那是因為她行得正坐得直,向來看不得那些腌臢之事,我倒是很喜歡她這性子。”
崔映月也湊了過來。
“今日如意不來嗎?”
見她們都在,唯獨不見魏如意,顧清瑤忍不住道:“前些日子聽說她染了風寒,難不成是病得更厲害了?”
“倒也不是,她不喜歡這種太多人的場合。”
崔映月笑道:“再說了,她跟旁人都不相熟,若是來了,怕也只能跟著我們。今日人多眼雜,被旁人瞧見,明日朝堂上又要吵起來,更沒必要。”
崔映月還想說什麼,只見管家往這邊看了一眼,便立刻朝著她們而來,便知管家認出了顧清瑤,便不再多說,安靜地退到一邊。
“老奴見過郡主。”
管家恭恭敬敬行了一禮,“小姐特意叮囑,若是見到郡主,務必要第一時間迎進府裡,郡主,請——”
顧清瑤微微點頭,便朝著門口而去。
“見過郡主。”
“郡主。”
路過之人紛紛行禮,顧清瑤也禮貌點頭回禮。
踏入府內,只見步道兩邊都是花花草草,顧清瑤不由多看了幾眼。
“這些花草都是小姐親手栽種的,小姐性子清淡,在京中知交好友不多,無事時便喜歡待在府上侍弄花草。”
管家說著,眼神里滿是對方知微的心疼,“老爺官任御史,向來獨行,小姐自然也不便與京中貴女有過多聯絡,以免被有心之人過多揣測,久而久之,小姐就沒有昔日那般活潑了,還望郡主莫要覺得我家小姐性子悶才是。”
“那是自然。”
管家這才放心下來,正要謝過顧清瑤,餘光便看到了正朝這邊而來的方知微。
“臣女方知微見過郡主。”
顧清瑤看過去,只見一名穿著鵝黃色紗衣的女子站在一旁,見顧清瑤看她,便矮了矮身子。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