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聖上,都說欲速則不達,您一下子把大皇子也送走,朝中沒有成年的的皇子,朝臣們怕是要胡亂揣測了。景親王入朝是遲早的,可咱得慢慢來,把那路鋪踏實了,景親王走著您也放心不是?”
雍帝沒有說話,似乎也在思考。
“聖上,大皇子的情況,本就沒有入朝的可能,但您現在確實需要人手,景親王是最好的選擇啊。”
高如海的話點醒了雍帝。
“好啊,高如海,都說當局者迷,旁觀者清,朕還真是離不開你啊。”雍帝笑著,伸手扶起高如海,“也罷,老大那孩子本就苦,且在盛京多呆些日子吧,等孩子出生了,再去也不遲。不過陳嬪那裡,你要敲打一番,朕一直看在老大的情面上留著她,可別把這最後的情分作沒了。”
“是。”
……
第二日上朝的時候,賢親王就行動了。
他站在正中央,義正言辭道:“聖上,如今朝政繁重,邊疆多警,聖上雖天縱英明,總攬萬機,然聖體安康亦為國之大事,不可鬆懈。臣奏請聖上,準景親王入朝參政,分君之憂,彰兄友弟恭之道。景親王與聖上血脈同源,休慼與共,其忠誠非常人所能比,亦可制衡內外,穩固皇權。”
“此事不妥!”
寧丞相率先上前一步,“聖上,景親王年歲尚輕,且無從政經歷,貿然準其參政議政,怕是難以令朝臣信服啊。”
“臣附議。”工部尚書方成海也上前一步。
幾位朝臣紛紛附議。
賢親王緊張萬分。
他昨日接到旨意,務必要在今天促成景親王參政之事。但這畢竟直關那些大臣們的利益,怎麼可能輕易答應。可要是辦不到,怕是雍帝會對楚靖池下手。
從他第一次答應雍帝開始,他就再也回不了頭了。
“丞相此言差矣。這朝堂中的人,沒有誰是生來就會參政的,不都是從不會開始學起的嗎?景親王聰慧,想必學這些不是難事。若你們不同意景親王入朝參政,那你們可有更合適的人選?”
幾人面面相覷。
太子亡故,大皇子、六皇子又封了王即將外放,眼下,雍帝成年的皇子,竟無一人可入朝堂。難不成,要他們逼那幾位還未成年的皇子上朝嗎?
“臣認為,賢親王所言甚是有理。”
賀崢率先道:“景親王雖然年少,但忠心赤誠,未嘗不可參政。更何況,其母賀太妃是為平朝廷紛爭、滅市井流言而亡,實乃典範,理當嘉封,今準其子參政,為國盡忠,乃理所當然之舉。”
承安侯看了一眼雍帝。
誰不知道賀崢是雍帝的心腹,他的話必然就是雍帝的意思。既然雍帝已經決定了讓景親王入朝,即便這些大臣死諫也是無用的吧。
於是,跟方正清、顧衍打了個眼色,三個人都沉默了。
眼看底下的朝臣們吵得不可開交,雍帝的耐心終於耗完了。
“行了,賢親王和賀崢所言有理,朕確實需要人輔政,景親王品性佳,朕用他,放心,日後讓他多學學,明天起就上朝吧。今日無事的話,就散了吧。”
說罷,雍帝也不等朝臣反應,徑直離開。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