春闈一連辦了九日,在萬眾期待中,終於落下帷幕。
武舉在外場,秦湛結束後便來了貢院,那裡已經擠滿了準備接人的百姓。
大家相互寒暄著,聊著家長裡短,偶有相識的,就湊在一起,氣氛緊張卻又熱烈。
伴隨著門響聲,終於,有人出來了。
“明德十四年春闈,畢!”
禮官高昂的聲音傳來,下一瞬,陸陸續續有學子出來,他們或自信滿滿,或神情沮喪,一道門檻,可以說嚐遍了人生的樂與哀。
見秦朗也出來了,秦湛立刻迎上去。
“大哥。”秦朗的臉上透露著欣喜,“你可還順利?”
秦湛笑了笑,“都算是強項,應當能取得不錯的名次,倒是你,瞧著消瘦不少。”
“我覺得有望。”秦朗看了看周圍,壓低聲音道:“顧修竹真是講義氣,他竟押中了!要不是駙馬爺一直沒回去過府上,我都懷疑……”
說著,他挑了挑眉。
秦湛自然明白他的意思。
“到底是已經在朝為官的人,多少能猜到吧。走吧,這些日子你也受委屈了,娘已經讓人備下你最愛吃的,就等你回去呢。”
秦湛攬著秦朗的肩膀,剛轉過身,就看見裴景沅站在身後,於是立刻鬆開了手。
“兩位公子,多日不見。”
裴景沅笑眯眯道:“嫂嫂說,今日是兩位公子的大日子,她原本該親自來的,可昨日宮裡來人請她入宮了,他叮囑我,如果今天她還沒回來,就讓我代她走一趟。”
“入宮?”
“說是昭敏公主即將大婚,請她入宮陪嫁。”裴景沅滿臉苦惱道:“似乎他們都忘了我嫂子還在守制,無論什麼事情,總要喊上嫂嫂。”
秦湛察覺到了一絲不尋常,卻沒有說話。
“多謝裴三姑娘了。”
秦湛抱拳行禮。
“兩位公子,距離放榜還有一個月的時間,嫂嫂說,若是二位得閒,可多去花間小榭坐坐,定有好茶招待。”裴景沅笑得很靦腆,“也歡迎二位多與承安侯府走動些。”
“可是瑤妹妹說的?”
秦朗瞪大眼睛,“我們現在還算白身,去侯府可合適?”
“為何不合適?”裴景沅眨著眼睛,滿臉不解,“侯府又不是皇宮,為何去不得?”
“二弟的意思是,我們如今還未有一官半職,如果去侯府,叫別人看見了,不太好。”秦湛想了想,“不妨等放榜吧,我們再正式遞帖子。”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