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我家沒有那樣的規矩,二位想來便可來。再說了,看見又如何,這些年落在我們裴家身上的流言蜚語還少嗎?要真在乎,我們怕是早就被氣死了吧?”
裴景沅的豁達讓秦湛不由高看她。
他原以為,像她這樣嬌養大的世家千金,應當都是謹小慎微的,雖說顧清瑤已經顛覆了他對貴女的認知,可他來盛京這麼久,也見到不少中規中矩的千金小姐,裴景沅還是第二個這般灑脫的。
難道是跟顧清瑤相處得久,所以性子也相像嗎?
“既然如此,那過兩日我們就到府叨擾。”
秦湛發了話,秦朗自然附和:“是啊,到時候還請裴三姑娘多多擔待。”
“當然。”裴景沅笑著,原本白皙的臉浮現一團紅暈,“時候不早了,我也該回去了,預祝兩位公子金榜題名。”
裴景沅離開後,秦朗不由道:“這位裴三姑娘看著嬌嬌弱弱的,可性子卻不膽怯,我真好奇裴家,是如何養出這般姑娘的。若是承安侯世子還在就好了,我很想結識他,看看能讓瑤妹妹如此惦念的人究竟是何模樣。”
秦湛想起前些日子在外場準備時,同場幾個人對裴景淮的評價,都說他是“天妒英才”,對於那一場害了他的冬獵,以及皇室的漠視和無禮,都是有些憤懣的。其中一人還用上了“報應”一次,可見裴景淮的冤屈。
“那應該是個很好的人,否則郡主不可能還願意為他守制。”秦湛笑了笑,只是笑容有些諷刺,“人活著的時候,都想踩他一腳,人沒了,卻又覺察出他的好,也是可笑。二弟,你日後若是遇到這樣的同僚,切莫交心,做點頭之交就行。”
秦朗一愣,“大哥,你是遇見了什麼人嗎?為何現在就叮囑我?”
“這些都是遲早的事情,你不要覺得裴三姑娘相邀,便是侯府高看我們一眼,說不定他們只是買股,畢竟我們與承安侯府並不相熟。即使我們與郡主有故,但這故也絕不能洩露。”秦湛看著秦朗,叮囑道:“平日裡你在長公主他們的面前稱郡主為‘瑤妹妹’就罷了,在承安侯府可千萬不能說。失了夫君,也不知郡主如今在侯府過得怎樣,若是被侯府知道了她與你的那段舊事,難保心裡會不舒服,到時候又要生出麻煩事了。”
“大哥,你放心吧,我有分寸。”秦朗笑道:“剛才不是說娘準備了好些吃的嗎?我們快回去吧,我都餓了。”
說罷,秦朗率先朝著小院而去。
秦湛無奈搖頭。
這小子每次碰到不想說的話就找藉口離開,這麼多年了還是沒變。
可他並不擔心秦朗會胡來,因為他很清楚秦朗的個性,雖然行事有些魯莽,卻是聽勸的,尤其是是非對錯上是很明瞭的,想來也不會知錯犯錯。
想通了這一點,秦湛立刻跟了上去。
……
裴景沅剛回到侯府,就被承安侯喊了去。
“我聽說你今日去貢院了?”
“嫂嫂交代我去一趟的。”裴景沅坐在承安侯對面,“爹,難道我去錯了嗎?”
“你嫂嫂是如何交代的?”
“嫂嫂說,貢院有她的一位故人,是個有才幹的,如無意外,也是能入朝為官的,若是運氣好,說不定還能碰見另一個。”
裴景沅抱著湯婆子,笑道:“嫂嫂還說,他們的性子都很好相與,讓我不必害怕,多去見見人,日後就不會膽怯了。爹,嫂嫂沒騙我,秦家兩位公子都很好說話,我請他們過府,他們都答應了。”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