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是啊,爺,少夫人只是嘴上不說,其實還是很關心你的。”
顏墨笑道:“那,爺可要回一封家書?先前我們本想寄的,但那個時候爺生死未卜,我們也沒有興致寫什麼信。”
“先不寫了。”裴景淮摸了摸自己的眼睛,“我現在記不得也看不見,就只能由你們來寫,可這樣的家書,寄回去也是引人擔心。倒不如等我身體好轉,自己寫一封吧。”
玹夜應了一聲。
“同我再說說從前的事情吧,總覺得每次聽你們說完往事,我腦海中的記憶就有復甦的跡象。裴景淮不好意思地看著他們的方向,“你們跟著我你們久,就說說你們的往事吧。”
顏墨盤膝而坐,將從前的事情娓娓道來。
……
竹樓下,虞嵐耐心地擇著藥草。
“阿嵐,你真叫我好找。”
虞厝快步走過來,“快聯絡你爹,就說可能找到石閬了,讓你爹想辦法聯絡納溪族。”
“石閬?”
虞嵐手上的動作一頓,“那是什麼人?”
“你不要問那麼多,趕快聯絡就是了。”虞厝擺手,“那是一個很難對付的人,若是不提前準備,他要是真來尋仇,十個羌夷族都攔不住。”
聽到這裡,虞嵐也不敢再拖延,徑直跑回屋內。
不一會,她拿著寫好的字條招呼來了一隻鷹,仔細幫好字條便放飛了。
見鷹飛遠了,虞嵐才看向虞厝,“師父,你覺得,陸沉舟到底是何身份?”
“為何這麼問?”
“江家兄弟對他太過忠心了,會中這個蠱,足以說明他的身份絕非尋常富家子弟那麼簡單,我怕他是東離皇室的人。”
“陸沉舟的臉是假的,想必這個名字都是假的,江夜和江墨,只怕你不是兄弟,不過是為了方便行走,才假裝是親兄弟吧。”
說著,虞厝看向小屋,“他沒有記憶,你就算問那兩人,他們也不會說。這些日子相處下來,我覺得他們並非惡人。如果他們真的是東離皇室中人,這對我們來說反倒是好事。我們救了他一命,這麼大的恩情,或許能幫我們贏得離開南境的機會,我們不該被困在這裡的。”
走出南境,這是無數男男兒女的期盼。但如何走出去,南蠻九族內部卻有不同的聲音。納溪族一派認為,應當用和平的方式解決,減少犧牲,但百越和蚩邙族卻認為納溪族是在委曲求全,即便當下能以和平的方式走出南境,日後也免不得受到其他三國的壓迫,倒不如趁這個機會一躍而上,用武力贏得真正的自由和解放。
“大祭司到底去哪裡了?他再不出現,九族真的要推舉新的大祭司了,如今百越勢大,如果真的讓巫族長做了大祭司,南蠻就再無寧日了。”虞嵐擔心不已,“我不想開戰,我不想讓我費盡心血才煉出來的蠱蟲去造殺孽,我也不想殺人。”
“這哪裡是你我能決定的?”虞厝苦著臉,喃喃道:“二十年過去了,他們忘了疼,可我沒忘啊,流的血還不夠多嗎,死的人還算少嗎?若是她還在……”
“師父,你在說什麼?”
虞嵐疑惑地看著虞厝。
“沒什麼,只是想起了一位故人。”虞厝擺擺手,“現在想那些為時尚早,過好當下吧。”
……
虞厝調整了幾味藥,終於,七日後,再次睜開眼睛的裴景淮,喊出了玹夜的名字。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