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不難猜,況且形勢如此,此事也該被提上日程了。太子已死,肅王被廢,放眼朝中,有資格一爭的也就只有睿王一個人,不過明眼人都瞧得出來,景親王才是聖上欽定的太子人選。即便我們都知道,景親王是聖上的子嗣,但他名義上仍是先帝遺子,我們不能罔顧禮法於不顧。若是聖上執意如此,那些老臣必然會抗衡,說不定朝堂又是一番腥風血雨。”
承安侯看向皇宮的方向,“睿王這個時候離京是明智之舉,想必容與也跟他分析過形勢吧,只是我沒想到,溫衡居然也站在你們這邊。”
“溫大人是忠於東離的。”
顧清瑤一句話,便讓承安侯明白了。
“好,好一個忠臣,我東離需要的就是這樣的純臣!”
承安侯笑著踏出房間,走遠了還能聽到他的笑聲。
顧清瑤靜靜站在原地。
良久,她朝著半空伸出手,像是要抓住什麼,片刻,才緩緩放下。
這一次,她好像抓住自己的人生了。
……
北秦王庭。
宗政煬坐在床邊給自己上藥。
這一路的追殺並不少,可以說,他能活著回到北秦,已是九死一生。
“殿下,那位來了,要請進來嗎?”
風影在門外敲了敲門,輕聲道。
“哦,她居然捨得來看孤了。”
宗政煬冷笑,“怎麼不請?她不進來,我如何看她的醜惡嘴臉?”
片刻,一位宮裝女子走入,一看到宗政煬,就泣不成聲。
“我的煬兒……”
女子上前,要將宗政煬擁入懷中,卻在看到宗政煬冰冷的眼神時頓住了動作,連哭聲也停滯了。
“玉娘娘哭什麼?”
宗政煬面無表情,眼神卻像淬了毒一般,“當初將孤送走的時候,不就該想到會有這麼一天了嗎?”
看到玉夫人霎時白了的臉,宗政煬的思緒又飄回了當年。
北秦王宗政庭忙於征戰,一直沒有立太子,準確地說,他擔心立了太子,在他征戰在外的時候,群臣會為了擁護太子而暗害他,這樣一直持續到北秦戰敗於東離。
宗政庭自然是不願意輕易認輸的,但彼時的北秦因為常年征戰,糧草錢銀早已接續不上,不足以再支撐他負隅頑抗。於是,北秦不得不投降。
而東離送來的招降書上明確寫了,北秦必須送太子入東離為質。所有人都知道,送去的雖說是太子,其實就是廢子,是生是死北秦都不會在意。於是,立誰為太子,朝中爭執不休。
往日盼著做太子的,此時也都偃旗息鼓了。就在宗政庭頭疼的時候,一個女人帶著孩子深夜叩響了他寢宮的門。
來人他早已認不出是誰,畢竟他後宮姬妾眾多,就連那女人帶著的孩子,他也陌生得很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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