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哦?”
宗政庭眯著眼睛,看著底下的母子倆。
“婢子……婢子願意送王七子前往東離為質。”
宗政庭看向她身側跪著的孩子,那是一個相當瘦弱的孩子,一點都沒有王子的樣子,可見平日裡沒少受到苛待。
宗政庭眼裡閃過一絲趣味,緩緩起身走到母子倆面前,伸出腳,迫使那孩子抬起了頭。
眉眼依稀看得出有幾分像他,只是這性子唯唯諾諾的,到底是被養廢了。
“你們可知,去東離的下場?”
女人含淚道:“婢子承蒙王恩,惶恐不已,只願能盡綿薄之力,讓王上舒心些,便知足了。”
“幾歲了?”
女人見他看向孩子,忙道:“回王上,五歲了,行七。”
“叫什麼?”
女人抿唇,“未曾起名,婢子喚他稚奴。”
宗政庭收回腳,大笑起來。
“好啊,寡人正憂心此事,你便來了。寡人明日便下令,封稚奴為太子。稚奴這名字不好,明日讓他們起個好些的名字。叫下人把他帶回去吧,今晚,你就留下來伺候。”
於是,稚奴眼睜睜看著兩名侍衛走到自己面前,將自己架起來向著門外而去,而他的母親,那個女人卻一臉羞澀地看著那個男人,絲毫沒有給自己任何眼神。
那一晚,她沒有回來。
第二日,一個內侍帶著一卷王令來到他們那個偏僻的院子,看著他們寒酸的住處,內侍滿臉嫌惡。
“王上有令,立爾為儲,賜名煬,遷居東庭,習禮儀教化,彰北秦之威。”
內侍說罷,忍不住伸出手捂住鼻子,“太子,走吧。”
“她呢?”
“您說的是玉夫人啊,玉夫人昨日得了王上寵幸,如今晉為夫人,入住西庭了。太子殿下,時間不多了,您要學的東西不少,得趕緊些了。”
從那天起,到出發東離,宗政煬再也沒有見到那個女人。
聽說她得了臉,連著伺候了宗政庭好幾日,又因為是太子之母,在王庭算是站穩了腳跟。
只是,她似乎忘記了她的富貴從何而來。
看著眼前哭哭啼啼的女人,宗政煬並沒有給她好臉色。
“我當年是身不由己啊,煬兒,我若是不討王上歡心,咱們母子哪來的出路。”
“你所謂的討歡心,就是賣了自己的兒子以換取榮華富貴?”宗政煬冷笑,“但你的榮華富貴,是不是過於曇花一現了?這麼多年了,還只是個夫人,怎麼,他捨不得給你一個小妃的位子嗎?下次,你準備拿什麼跟他交換?孤的人頭嗎?”
“怎麼可能!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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