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主,接下來要如何安排?”
風鷹見宗政煬神色緩和,急忙道:“咱們的人這一路上折了不少,如果有大動作,怕是要吃虧。不妨蟄伏一段時間休養生息,同時擴充人手?”
“你是在教孤做事嗎?”
宗政煬冷眼看向風鷹,“在東離佈下的棋子,都給孤啟用!孤不好過,東離皇室也休想好過!至於人手,那些胚璞正好用得上。”
風鷹身子一顫,“主,那些胚璞,有些還……”
“風鷹,孤有沒有跟你說過,成大事者不拘小節,你若是連這點狠心都沒有,孤也留不得你了。”
宗政煬伸出手緊緊扼住風鷹的脖子,“孤身邊能用的人雖然不多,但孤也不是非你不可,死你一個,還會有下一個風鷹,你明白孤的意思嗎?”
“屬……屬下明白……”
風鷹臉色漲紅,就在他快要窒息的時候,宗政煬終於鬆開了他。
“讓金鯢回來,孤有事要交代他。”
“……是。”
……
福順殿。
一位雍容華貴的女子斜倚在榻上,看著一旁悠然自得的男子,忍不住皺眉道:“宗政煬活著回來,你就一點都不擔心嗎?”
“鼠輩宵小,何足掛齒?”男子輕笑一聲,“他離開北秦那麼多年,王庭中的人都盡數掌握在我手中,即便他的手再長,還能將我的人都策反嗎?更何況,他那個生母蠢笨如斯,無數個可以為他們母子謀好處的機會擺在她面前,她都沒有珍惜,難道現在就能立刻開竅嗎?”
“玉嫜眼皮子淺顯,只能看見自己的得失,全然不顧兒子的死活,這樣的女人,絲毫入不了我的眼。”女子端起一旁的酒杯,小酌一口,“熵兒,你也不要小瞧那個宗政煬,能活著從東離回來,還全須全尾的,自然不會是善茬。而且,他如今還佔著太子的位置,要是王上出半點差池,王位可就要落到他手上了。”
宗政熵毫不在意,“父王身強力壯,他宗政煬想上位,就只能弒父殺君,他擔得起這罪名嗎?”
女子不贊成地看著他,“你這話在福順殿說說就罷了,在外人面前,千萬不能說。你父王心胸狹隘,即便不立刻發作,也會在暗地裡動手腳。這些日子,你跟那些大臣就不要走得那麼近了,他正是敏感的時候,若是他以為你別有用心,咱們母子這些年的籌謀可就功虧一簣了。”
“阿母放心,兒子曉得。”
宗政熵站起身,“時候不早了,兒子先回去了,今晚父王要來母妃這,還請母妃為兒子多說好話才是。”
“去吧。”
宗政熵離開後,女子的笑臉立刻消失。
“如此自大,如何坐得上那個位置!”
“夫人何須擔心,您不也是留了一手嗎?”
一直站在一旁的婢子小聲道。
女子並非宗政熵生母。她出身北秦排名第三的塗氏,入王庭後頗得宗政庭喜愛,位列四位小妃之首,封號為慶,與大妃赫氏可謂是勢均力敵。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