回到冤種,雲氏看了看屋外,臉上換上了擔憂的神色,“真的要瞞著郡主嗎?”
承安侯擰眉,坐在一旁嘆了一口氣,“不瞞不行啊,玉棠走得突然,少一個人知道,她越安全。不是不相信郡主,我只是沒想好要怎麼解釋。”
雲氏憂心忡忡地看向屋外。
十天前,他都準備些歇下了,林玉棠突然來了,一進門就立刻跪在了地上,把她和承安侯嚇了一大跳。
“侯爺,夫人,玉棠是來辭行的。”
雲氏大驚,“怎麼好端端的,要走?”
“難不成是那些人找到你了嗎?”
“並不算,玉棠打算回頤川,家父曾將一本手札藏於頤川老宅,妾身要回去找出來,那本手札,記錄了當年暗地裡擾亂新政的人和他們的罪行,無論如何,這手札都不能落到賊人手中。”
“為何現在突然要走?”承安侯緊盯著她,“玉棠,究竟發生了何事,你到底還有多少事瞞著我們?”
林玉棠神情哀慼,“茲事體大,妾身原本以為,這輩子也就這樣了,可這份擔子太重,妾身如何忍心讓侯爺全擔?”
說著,林玉棠帶著哭腔的聲音在屋中迴盪:
“請侯爺遣了妾身吧!”
“你說的這是什麼話!”雲氏急撲過去,握著林玉棠的肩膀,不住搖著她,“你到底在謀劃什麼呀?侯爺說你這些日子不對勁,我還以為是他多慮了,玉棠,你心裡到底藏著什麼事,你告訴我,別一個人憋在心裡頭啊。”
林玉棠只是默默流淚,不言一語。
良久,承安侯低沉的聲音響起:“你……可想好了?被遣的妾室,會落得什麼下場?”
“侯爺!”
雲氏瞪大眼睛,不可置信地看著承安侯。
“妾身想好了,求侯爺成全!”
林玉棠掙脫開雲氏,給承安侯磕了一個頭。
“本侯可以答應你,但你必須要如實交代前因後果。”
承安侯斂了往日的溫和,如鷹般銳利的眸子直盯著林玉棠,“只要本侯不願,你此生無論死活都是承安侯府的人,你應該很清楚。”
林玉棠咬了咬唇,艱難道:“妾身打聽到一個訊息,有人在尋謝家人,像是在找什麼東西,曾經的下人都被找出來了,可沒人知道是何物,在哪裡。前幾日,奶孃找到我,我才知道我爹藏了手札。”
“這顯然是圈套呀,玉棠,你可千萬不能去,你那奶孃怕是早就出賣了你,那人只怕就在老宅等你自投羅網呢。”
“姐姐,我如何不知道?可我不能賭啊,我爹豁出一條命,為的就是推行新政,他平生所願就是看到一個欣欣向榮的東離,他命不好,沒看到,可碎了他全部念想的那些人還活得好好的,各個位高權重,若是手札落到那些人手裡,罪證被湮滅,就什麼都沒有了。”
林玉棠字字泣血,震得承安侯和雲氏心裡發顫。
是啊,當年文昭案的幕後黑手們,都還在盛京享受榮華富貴,可那些被戕害的人,如今都成了一抔黃土,可悲,可嘆。
“侯爺,姐姐,就讓我去吧。”
承安侯靜靜看了她許久,才緩緩起身朝著書案而去。
”……爺侯“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