猜到他要做什麼,雲氏紅了眼睛。
承安侯在紙上寫了許久,終於停下了筆,將紙拿起,走到林玉棠面前,遞給了她。
雲氏捂住嘴,無聲地哭了起來。
放妾書。
自此以後,林玉棠與承安侯府,就再無瓜葛了。
林玉棠顫抖著手接過。
“允明那裡我會瞞住,此去頤川,多加珍重。”承安侯看著林玉棠,神情恢復了往日的溫和,“素薇會幫你備足銀兩,若是拿到手札了,就儘快回京,承安侯府,永遠有你的一席之地。”
林玉棠是連夜離開承安侯府的。
雲氏給她準備的銀兩,她只取了部分便匆匆上路了。
思緒回到現在,雲氏苦笑道:“我從不知,她竟是這般認死理的人,這一去,也不知歸期幾時,此生還有沒有可能再見。”
承安侯看了一眼書案。
他騙了林玉棠。
那紙放妾書,如果他沒有去官府備案,就是白紙一張毫無作用。林玉棠執意要走,他攔不住,唯一能做的,就是在承安侯府永遠給她留一個位置,等她歸來的那一日。
天大地大,世間總有她的容身之地。
“這件事情怕是瞞不了太久,她長久不露面,遲早會被人知道。”雲氏看向承安侯,“侯爺,當真不告訴郡主嗎?既是一家人,若再瞞著,我怕郡主心裡會生芥蒂。”
承安侯如何不知。
可現在林玉棠身處險境,多一個人知道便會多一份危險,不是不信任顧清瑤,只是,林玉棠與文昭舊案有關,若是顧清瑤知道了,他擔心顧清瑤會意氣用事。
他很清楚,顧清瑤和長公主有多想為惠懿太子翻案。
“穩妥起見,暫時先瞞著吧,我已經派了人跟著玉棠,等確定她安全了,再告訴郡主也不遲。”
雲氏按捺下內心的不安。
但願一切都能如意吧。
……
林玉棠擅自離京的訊息還是傳到了長公主府。
“她怎麼如此沉不住氣。”
長公主眉頭緊鎖,“當真是糊塗,物是死的,人是活的,咱們手中的人證那麼多,還缺一本手札嗎?她此時回去,焉有活路?她就算不為自己著想,也要為裴景行考慮,難道她要棄自己的兒子於不顧嗎?”
蘇菁急忙勸解:“鄭氏這些年一向冷靜,不會貿然行事,她一定有自己的考量,長公主不妨隨她去,若她真能順利帶回手札,於我們大有裨益,若是帶不回,亦或者把自己折在那,也只能算是命運使然了。”
“本宮扶持她這麼久,為的是蟄伏以待來日,不是讓她去送死的。”長公主揉了揉眉頭,“派人跟緊了,首要的是帶回手札,若是帶不回手札,也要把鄭卿玉給本宮帶回來!”
蘇菁知長公主動怒了,也不敢拖延,急忙應下,快步走出去安排。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