梁滿秀幾乎是在她們的後腳就一骨碌爬了起來,她先裹上圍巾,披著棉襖就朝外頭走,睡在她邊上的林綰綰眯瞪著眼,見她還沒穿戴好就朝外頭走,低聲嘟囔了一句。
“出去上茅坑啊,穿好衣服,別凍著。”
“知道了,睡你的吧!”
梁滿秀扭頭低語了一聲就出了屋子,也不管她聽見沒聽見。
天冷了以後,有的不吃晚飯就上了炕,為的就是多省口糧食,這才傍黑的天,村裡煙囪都沒幾個冒煙的了。
梁滿秀小心翼翼的跟著兩個人,不敢太近,生怕她們會發現。
十來分鐘後,王豔紅和張淑娟在村西頭的小樹林見著了來人,那人裹成了個球,加上天黑,根本就看不清楚是誰。
“有人跟著你們沒有?”
“哎呀,放心,我們兩個人可小心著呢,再說了,現在天這麼冷,一傍黑就上炕了,誰管我們啊!”
“就是,就是,我們小心著呢!”
張淑娟是什麼都聽王豔紅的,她說這話還左右看了看,心虛的很,刮個風都嚇的縮脖子。
“錢和東西呢,帶過來沒有?”
“不急,先說說最近的情況。”
王豔紅撩了一下被風吹亂的頭髮,小聲說道:“最近沈玉珠不上工的時候就在家待著,要麼就是去找她姐去,還是和從前一樣,花錢如流水,我和淑娟見著她找人給她姐買了好些東西,哎呀,你給不給錢啊,不給以後不要朝我們打聽事了,村裡不放假,不在村裡還能在哪裡?”
那人厲聲說道:“你們不是糊弄我呢的吧,我怎麼打聽她今兒去了省城?”
王豔紅眼珠子一轉趕緊的哄道:“我這不是想著等你給錢了再說嗎,我說於蔓蔓,你要是還想讓我們打聽以後的事情,就趕緊的給錢和東西,不然,別想白使喚我們。”
於蔓蔓一把拉低了圍巾,忿忿的瞪了她們倆一眼,把二十塊錢遞到了她們的手裡,除此以外還有一個小包袱。
裡面是些紅糖零嘴還有月事帶,兩個人拿著東西就要走,於蔓蔓一把拉住了王豔紅的胳膊。
“等一下,你們想辦法把這個東西藏到沈玉珠家裡去,然後想辦法想辦法把村裡人引過去。”
王豔紅挑了挑眉,打開了於蔓蔓遞過來的一個小包,裡面赫然是一雙男人的臭鞋。
“你這是什麼意思?”
“你別管,按照我說的做就成了,事成之後,少不了你們的好處。”
王豔紅不是傻子,一看就知道這是想陷害沈玉珠,壞了她的名聲,上次這個於蔓蔓和喬念語找到她和張淑娟的時候,她就看出來了,這倆娘們不是好人。
尤其那個喬念語,同是千年的狐狸,和她玩起聊齋來了,都是一樣的套路,裝什麼柔弱小白花,瞧著兩個人出手那麼大方,索性直接答應了下來,反正她們和沈玉珠不對付。
只是幫忙盯著人而已,有什麼不可以的?
不遠處梁滿秀聽不太清楚她們的話,可眯著眼看到她們拿著什麼東西,總感覺憋個大陰謀。
“那可不行,之前你們說了,幫你們盯著沈玉珠你們給我們錢,如今你們可是憋著大壞呢,還想讓我們當出頭鳥,這麼點錢就打發了我們,那可不行。”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