福平眉頭緊鎖,百思不得其解。
參悟了半天,只知道這首詩意有所指。
暗指隨後會來的一場暴風雨,可下到那塊兒地裡,又有幾寸幾分,那是半點兒也看不明白。
還沒想明白,就聽耳邊傳來一陣呼喚:“福平,福平,醒醒,想睡回屋睡去!”
這才一激靈睜開了眼,回到了自家堂屋。
眼前是老父親略有些焦急的面龐:“我叫你半天啦,怎麼跟睡死過去一樣?”
福平看看屋裡只有父子二人,於是附耳過去:“我沒見著我爺,但是他給我留了個紙條。
爹,我念給你聽,你幫我想想是個什麼意思?”
楊遠信一下子清醒了,猛灌兩口茶水:“別唸了,我找張紙,你寫出來,咱們逐字推敲吧!”
於是爺倆對著這五十八個字,陷入了沉思。
年齡小的先沉不住氣:“我看說的今年肯定要起風!”
楊遠信:“廢話,你爺不提醒,這兩年也不會平靜了。”
福平敲了敲“十載”兩個字:“可時間長,得至少十年!”
楊遠信點頭:“這個我也看見了,還有其他的嗎?”
福平搖頭:“就是這場風波應該挺大的樣子。”
楊遠信嘆口氣:“咱們家的這點兒文氣兒,硬是沒落你身上一星半點兒。
好不容易石頭還湊合能寫點兒文章,結果孩子搞研究去了。
你爺要是就傳遞兩點意思,何苦還寫首詩啊。
乾脆寫十年,跟風波這倆詞兒不完事兒了!”
所以不止是風波大,你爺爺這首詩,寫的不是天災,是人禍。”
楊遠信斬釘截鐵,福平眼底滿是錯愕。
可轉念一想,天災三年都折騰的快民不聊生了。
要是天災十年······
所以只能是人禍!
怪不得爹說自個兒沒有文化,只讀懂詩裡的風霜晦暗、前路迷茫,卻從未往人心世事、世道更迭上想。
“你看首聯,繁陰掩叢,風霜未窮。”楊遠信指尖點在詩句上,一字一句拆解。
“遍地蔭翳遮蔽芳華,亂象蔓延不休,這不是一時的風雨,是經年累月的世道沉淪。”
“亂葉迷路,寒雲鎖穹,是世人皆迷、前路皆暗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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