福平並沒有等多久。
五月底的時候,局裡緊急召開全體黨員大會。
花兒市大街糧店,截止目前,還是隻有福平一個是正式黨員。
其他幾個人,入黨申請跟思想彙報每年都會遞交,但是目前估計還在考察中。
(過去入黨,很難!)
福平看著騎著車子趕的氣喘吁吁的小齊主任,也提出來個合理建議:“能不能給每個中心糧店都安個電話?
這要是有個急事兒,還得靠兩個軲轆。”
小齊主任面對著老上司,說話也很放肆:“哥,你看我像個電話不?
能讓街道辦幫個忙都不錯了!”
福平目送著小齊主任離開,心裡想的是另外一件事兒。
石頭來信說,新得的小孫女毛毛,雖然有親家那邊請的嬸子幫忙,可時間久了,也不合適。
想著等到了六七月份,孩子也過了半歲,身子骨硬實點兒,給奶掐了,讓老丈人想辦法把孩子送回來帶幾年,等大點兒了再送回去。
劉翠芬前兩天當著大家的面兒唸了信。
弟妹一點兒沒打磕絆,直接表示歡迎:“嫂子,都六七個月的孩子了,比咱們那會兒從落地就開始帶省心多了。
家裡得多長時間沒聽過小孩兒哭了。”
福安看看湊過來聽閒話的壯壯:“你娘真是愛好奇特,晚上哭給她聽聽。”
壯壯:“嘿嘿嘿嘿!”
······
想著想著,下午兩點的緊急會議,也沒那麼上心了。
本來還以為是年中總結或者什麼工作安排政治學習之類的。
等福平車把上掛著公文包,騎著大爺輩兒的舊腳踏車趕到局裡。
頓時覺著氣氛不大一樣,平日裡見面還會說笑幾句的同僚們,一個個的老實巴交的往座位上一做,低頭看自個兒的黑皮記事本,目光要是有溫度,都能看出來倆窟窿。
福平找位置坐定,剛翻開筆記本,臺上燈光一亮,黃副局長推門走了進來。
沒有開場白,沒有客套話,黃副局長直接開口,聲音低沉有力,字字落地有聲:“今天緊急召集全體黨員開會,只為一件事——全員學習、深刻領會、堅決貫徹落實一九六六年五月十六日,中央政治局擴大會議審議透過的中央綱領性檔案《五·一六通知》精神。
這是當下全黨上下最高規格的政治任務,必須無條件吃透、無條件落實。”
“糧食系統,是民生要害,是陣地、是關口,不是單純的買賣部門!”
黃副局長目光掃過全場,眼神銳利,“管糧、守糧、發糧,看似是臺賬數字,實則是政治工作、是底線工作。
立場歪一寸,工作就偏一丈!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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