福平說完就剩下吃飯的力氣。
福安還給打了個補丁:“爹,我哥前段時間都通知過了。
我們現在每天晚上關門之後,要學習,還有表態發言,嗯,還有揭發檢舉······!”
楊遠信聲音都驚訝的要拐彎了:“檢舉?
福平,怎麼個檢舉法?”
福平臉上有種淡淡的無力感:“通知是這麼通知的,不過畢竟我們基層糧店目前的重心還在維持正常運轉上。
大部分人,都不會有這個心思。
我們店也就學習思想跟表態發言上。
目前還沒出現揭發檢舉的現象。”
楊遠信沒放心,看著兩個兒媳婦:“你們那也差不多吧?”
疑問句說出了肯定句的意思。
田小芹跟嫂子對視一眼:“我們衛生所就四個人,目前也是學習加表態。
就是每天上午一個小時學習,下午一個小時學習。”
李水仙奇怪:“你們有那麼閒?”
田小芹狡黠的一笑:“倆小時沒有,一個小時還是能擠出來的。
上午我擠出來一個小時帶一個護士學習。
下午輪到我們所長帶一位大姐學習。
說是倆小時,其實認真算也就一人一小時。
大醫院裡現在有點兒按不住的感覺,不過我們這些小衛生所,現如今倒還算安穩。”
劉翠芬看著大家都放了筷子,桌上的炒蘿蔔絲剩還有一筷子,於是推給了福安,福安嫻熟的倒進了碗裡,唏哩呼嚕的收了底兒。
看著小叔子給桌上打掃乾淨後,劉翠芬才回道:“我們單位這會兒亂的是一塌糊塗。
不過還沒亂到財務室。
這些日子,樓裡牆上就沒有空著的地方,樓梯過道、走廊牆壁,全糊得滿滿當當,一層疊一層。”
楊遠信眉頭一皺:“你們電影公司算是文藝口,本來就風口浪尖,都寫些什麼?”
“大半都是衝領導去的。”
劉翠芬把手邊兒的碗筷先收起來,也沒急著收拾桌子。
沉聲道:“第一波跟福平他們單位一樣,批判以前只抓業務、抓影片管理,不重政治學習,是資產階級反動路線那一套。
我們單位吧,人多、派系雜,年輕人熱情高漲,天天都有新稿子貼出來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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