《雲老二一家的傳奇故事》第991章 徐府赴宴(1)

作者:一道森冷的天蒼繭·2個月前

孩子們那裡還在鬧鬧嚷嚷,大人們這裡諸事已經商議妥當,因婁澤成、畢守成需歸家接上家眷,徐遇生也要回去打理家事、接待來客,眾人便不再多留,紛紛告辭散去。

今日需登門徐家做客,吳婉嬌雖未盛妝華服,裝扮卻比平日居家更為精緻幾分。髮間除了常戴的飾物,又添一支玉簪、一縷細碎流蘇,清雅靈動。身上依舊是一身素雅水綠羅裙,款式簡約大方,僅領口袖口繡著細碎淺淡碎花。這身衣料乃是去年除夕內務府所賜,質地上乘,新做的款式亦是當下京都最為時興的樣式。

待她緩步走出二門,立在前院等候的雲新陽抬眸一望,眼底瞬間漾起亮色,上前半步,低聲溫柔誇讚:“夫人這般裝束,愈發清雅明豔、風姿動人。”說得吳婉嬌臉頰緋紅。

雲新陽今日身著的新衣,亦是吳婉嬌抵京後親手為他新做的。一身淺藍長衫,衣料與吳婉嬌的裙裝同源,樣式簡約大氣,領口、袖口暗繡雅緻紋路,低調溫潤。孩子們知曉今日是出門做客,格外乖巧懂事,盡數乖乖的由著溫瑜、吳氏給他們穿戴得規整得體。

府門之外,黃芪早已備好馬車等候。一家四口帶著侍女蘭花溫瑜,從容登車,啟程赴宴。

徐遇生、畢守成這等世家子弟,憑家中雄厚財力,在京城內城置辦一座宅院本是輕而易舉。只是二人如今僅是庶吉士,尚無品階在身。依本朝規制,品級不夠,卻住內城大宅,便是逾矩違規;可若勉強置買下等小宅,又難免侷促逼仄、住著憋屈。權衡利弊之下,眾人皆不約而同,選了內城近郊的外城地段,購置格局寬敞的宅邸,既合朝廷規矩,又能住得舒心自在。

雲府與徐府相距其實也沒有多遠,馬車行駛兩刻鐘便已抵達。剛至徐府門前,一行人便正巧撞見同來赴宴的吳鵬展夫婦。

今日吳夫人汪氏一身裝束雖然算不上素雅清淡,也較之先前到訪雲府時的張揚繁複收斂了許多,讓吳婉嬌看著舒服了許多,再無先前那般刺眼。

汪氏亦是對小姑子今日華麗了許多的裝扮頗為讚許,笑著溫聲道:“這般裝束才算得體,可見我的話,你終究是聽進去幾分了。”

吳婉嬌淺笑著頷首應下。

府中下人早已通傳訊息,徐夫人親自迎至二門,笑容溫婉地引著眾人往後院走去,途中隨口笑道:“婁夫人與畢夫人早已到了,我原以為你們幾家定會結伴同來,倒沒想到竟是前後錯開、各自赴宴。”

吳婉嬌心中暗自思忖,畢守成的字叫“伯陽”,依世家慣例,帶伯字多為家中嫡長子。高門長子婚配素來講求門當戶對,想來這位畢夫人必定出身地方望族。心中暗自揣度,不知這位畢夫人性情如何、是否易於相處。

行至後廳落座,吳婉嬌抬眼打量畢夫人,只見其一身衣料華貴細膩,滿頭首飾精緻珍奢,品相質感竟比徐夫人更勝一籌,不過,也正常,畢竟徐遇生是嫡三子,徐夫人孃家也並不顯赫。

聽聞徐夫人引薦,畢夫人對吳婉嬌態度熱忱親和,禮數週全;只是面對同為賓客的汪氏,雖禮數無缺、未曾失禮,神色間卻隱隱帶著幾分敷衍疏離,讓吳婉嬌的心裡有了點異樣的感覺。

在座賓客陸續落座,吳婉嬌悄然留意,今日徐府宴請的賓客與往日雲府小聚人員組成只是略有不同。兩相比較,雲家裡有一個純翰林院同僚伍遷墨,徐家皆是同科一脈。不過人數更多,單是女眷賓客人數,一席尚且坐不下,足見主人此番是有意廣結人脈、深耕同科情誼。

身在別家宴席,無需刻意逢迎周全照拂她人。且今日席間眾人皆是和氣相待,無人刻意刁難,吳婉嬌只需端得一身溫婉端莊,含笑靜聽眾人閒談,適時搭一兩句閒話,以顯落落大方,不至孤傲疏離即可。

換作往日,見嫂子汪氏頻頻起身,對著幾位家世顯赫的賓客殷勤攀附、刻意討好,她心中難免彆扭介懷。可如今一來家中早已見過這般場面,二來經雲新陽開導點醒,她早已心境釋然,全然不放在心上。是以今日做客,只覺鬆弛自在、悠然愜意。

前院男賓席間,雲新陽亦是閒適從容。此番赴宴的同僚,不管是家世優渥、根基深厚,還是寒門出身,可論當下朝堂品級,在座眾人之中,唯有云新陽位次最高。加之他素來性情沉穩溫潤、待人謙和有度,自然與眾人相處得格外融洽和睦。

在場之人皆是混跡人情往來場的聰明人,心中通透清亮,皆知這般同僚雅聚,看似只是尋常宴飲閒談、吃喝玩樂,實則是新晉朝臣抱團聯誼、深耕人脈的契機。一眾庶吉士只需三年考核期滿,便會分發六部各處,屆時朝堂各部,多半皆有今日同席交好的同窗。這份年少結下的同僚情誼,來日皆是立身朝堂的重要依仗。

宴席氣氛融融,轉瞬便近尾聲。彼時盛夏炎暑,燥熱難耐。內院這裡,畢夫人抬手輕拭鬢邊薄汗,笑著開口:“眼看暑氣越盛,這般天氣,大家看我家那新房,哪裡還需暖房添溫。屋中不置冰鑑,便已是悶熱難耐、香汗涔涔。暖房宴還是免了,免得到時給大家都暖出了一身痱子,可就適得其反了。倒不如待到入秋天涼,菊花盛放之時,再備下薄宴,請諸位前來賞菊品茗、小聚閒話。”

夫人們自然無有意見者。

一旁的婁夫人,婁澤成入翰林院時日尚短,尚未結交新的同僚摯友,京都的一眾親戚素來勢利淡漠,對他們一家疏於照拂、懶得應酬,便也順勢免去了暖房待客的禮數。

吳婉嬌本以為,接連幾場應酬過後,總算能安穩居家靜待幾日,未曾想公主府的邀約轉瞬便至。此番與往日不同,公主府並未直接遣車登門接人,而是鄭重遣人送來燙金請帖,邀她入府閒話小坐。

吳婉嬌向來處事穩妥,遂問來者:“我明日入公主府赴約,不知可否?”

來人恭敬回話:“我家主子吩咐,近幾日任意時日,夫人何時前來皆可。”

晚間雲新陽歸家聽聞此事,知曉皇室交際微妙難測,心中無奈,只得細細叮囑她入府謹言慎行、處處留心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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