《雲老二一家的傳奇故事》第1049章 婉拒范丞坤的請求(1)

作者:一道森冷的天蒼繭·29天前

雲新陽猜測,範丞坤這般急著來找自己,必是鮑侍講沒有答應,但是也沒有把話說死,而是把問題推向自己這邊,不過他並沒有說話,只是靜靜的等待著範丞坤接下來的話。

果然,範丞坤接下來的話印證了雲新陽的猜想。

“鮑侍講未曾當場回絕,卻也沒有應下,只說我是你的同門師兄,若是由你出面舉薦,他斷然不好駁你的情面。”

“我輾轉思索好幾日,思來想去,這件事終究還是要勞煩師弟從中搭手。”

雲新陽聽罷,淺笑道:“師兄素來聰慧,怎會聽不出鮑侍講話中的深意。”

“自你入翰林院,便一直在他分管的值房當差,日日歸他管束。論起對你辦差行事的瞭解,他遠勝我這個同門師弟。倘若我貿然舉薦你,待到掌院大人跟前,他只一句‘既然雲侍講提了,他們又是同門師兄弟,礙於雲侍講情面,我自是沒有意見,’這麼輕描淡寫的帶過,師兄覺得,掌院那邊還能應允下這事嗎?”

“所以,師兄但凡仔細的想一想就會清楚,如果由我貿然舉薦師兄,結果只有一種可能,於師兄你而言,不但不會給你帶來任何機會,反而讓你在掌院大人那裡留下一個不可用的印象。於我而言,會給掌院大人留下我處事不公,任人唯親的不良印象。”

“師兄確定要我去做這件,只有雙失,沒有任何一方有利的事?”

不知道甄選新人,侍講自己就有權定下來的範丞坤,聽罷雲新陽的話,只覺得他分析的百般有道理,可又不知如何應對,面露焦灼的問:“那該如何?難不成我要困在七品翰林,原地蹉跎一輩子?”

雲新陽無奈失笑:“你們一個個皆是如此,先前張景先是這般,如今師兄也來這般問我。真當我是無所不能的神仙,能一手扭轉前程?”

“此事關乎你自身仕途,癥結所在,本該是你自己看得最通透,當對症下藥主動籌謀化解,跑來問我這個置身事外、不知情由的外人,又有何用?師兄,這話我說得在理吧?”

“我……”範丞坤一時語塞,心底也清楚雲新陽所言句句屬實,可縱然知曉自身存有疏漏,他仍急於尋一條穩妥的補救法子,稍作遲疑,又不肯罷休地追問,“不是我要逼師弟替我出謀劃策,只是師弟向來比我聰慧,所以想要從你這討個主意,我現下用心維繫、緩和與鮑侍講的關係,還來得及嗎?”

若是此刻站在對面的是翰林院其他同僚,無論相熟與否,雲新陽定會坦誠提點:人際間生出的隔閡芥蒂,一旦埋下便難輕易消弭。不如另尋門路,多與如今值房主事牛修撰交好;至於侍講一途,只需靜待他日,等他或是鮑侍講升遷調離、主事換人,再慢慢疏通往來,雖要耗費些許時日,好歹是條看得見希望的路子。

可面對範丞坤,他只委婉推拒:“這點我實在無從作答。我入翰林院時日本就比師兄短,同鮑侍講相處的光景,更比不上日日共事的你。他的心性脾性我尚且摸不透,你都尋不出解法,我又怎能給出準話?”

“單憑你同他共事這段時日,你總該有幾分觀感吧?”範丞坤不肯罷休,刨根問底追著詢問。

雲新陽淡淡一笑:“我與他相處素來和睦,他也真心實意提點幫扶於我。經筵大典一事,他更是全程傾力相助,半點不曾推諉。”

這話並無半分虛言,同時也暗含一層道理:他肯傾力相助我這個新晉同僚,卻始終不願為你伸手搭援,癥結根源,終究在師兄自身,而非鮑侍講氣量狹隘。

雲新陽為了打消範丞坤對自己僅存的疑慮,也為了避免他未來的繼續糾纏,稍作停頓,又緩緩續道:“師兄應當清楚我待人的性子。當年吳家書院一眾師兄弟,無論天資高下、心性直曲,或是重情知恩、或是唯利是圖,你何曾見過我與誰結怨翻臉,他人遇到什麼事兒,我有能力幫,而不幫的?”

“便是范家從前對我雲家背信毀約、無端尋釁刁難,我也從未將范家長輩的過錯遷怒於你,不曾有過半分針對。當初你性命垂危之際,亦是我出手相救,此事總不假吧?”

“倘若我能為你想出法子,劈出路子,我斷不會吝惜為你遞一次臺階。說到底,舉薦不過是一次機會而已,未必便能成事,張景先便是現成的例子。”

範丞坤聽完,心中縱有萬般不甘,卻也不得不承認雲新陽句句屬實。一來雲新陽在翰林院終究只是普通侍講,上頭尚有掌院總領掌事,並非能一言定前程的主事之人。二是,雲新陽再聰明,也不過是個二十出頭,初入官場之人。縱是苦苦相逼,也難為他想出法子,辦成此事。想到此,他只得重重長嘆一聲,滿面頹喪地起身告辭。

待範丞坤離去,雲新陽並未立刻出門辦事,獨自坐在書房靜心思索。拋開范家諸事不談,單論範丞坤本人,一如大舅哥吳鵬展從前評價:待人雖不算周到熱絡,本心卻不壞,按理不至於和鮑侍講鬧得太過。

再說鮑侍講,性子算不上直來直去,亦非城府深沉、氣量狹小之輩,平日相處也算通透隨和。往日二人閒談時也曾聊起過範丞坤,他也未提及過究竟是何原因,致使他不願意對範丞坤這個同僚相幫。隔閡是源於誤會,還是真實發生過何事,他倆都不說,雲新陽自然也不會主動的去打聽,畢竟他並沒有要做和事佬,為他倆消除隔閡的打算,知不知道的自然無所謂。

忙完下午諸事,雲新陽返回自家主院。往日這院裡總有吳氏陪著吳婉嬌做針線,時時照看金寶兄妹,可如今吳氏懷有身孕,害喜反應深重,為免擾得吳婉嬌心緒不寧、食不下咽,已有許久不曾過來。

眼下院中伺候的除了溫瑜、蘭花,還添了個十三歲的小丫鬟,因為金寶更偏愛帶香的花兒,她便給這丫鬟取名,喚作茉莉,另一個叫臘梅。這叫茉莉的丫頭,性子安靜沉穩,一手針線活格外精巧。每每雲新陽歸來,一旦遇上,她只靦腆屈膝行禮輕聲問安,便靜靜退到一旁,盡心看護著雙胞胎兄妹,不多言半句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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