說完,麻衣學姐在上杉宗雪的手心寫下了一個“五”。
上杉宗雪痛苦地閉上了眼睛。
五次不行!
而麻衣學姐卻惡狠狠地捏住了他的臉蛋。
虛空灌,行!
愉快的輕井澤度假,就要開始了!
……………………
於此同時,上杉歷第三年,八月份。
就在上杉宗雪在輕井澤度假的時候。
紅色金絲雀位於靜岡縣某廢棄紡織廠的秘密本部。
空氣中瀰漫著灰塵、劣質印刷油墨和一絲若有若無的鐵鏽味。
當由靜岡縣警與警視廳精銳組成的聯合特搜本部警察,手持防暴盾牌和衝鋒槍,小心翼翼地撞開最後一道加固的鐵門時,他們預想了各種可能:激烈的槍戰、匆忙銷燬檔案的現場、甚至是以身殉道的狂熱分子。
但他們看到的,是足以讓最堅硬的神經崩斷的景象。
房間是曾經的廠長辦公室,寬敞但壓抑。沒有戰鬥的痕跡,沒有血跡,沒有散落的檔案。只有中央,在那盞孤零零懸掛的、發出昏黃光線的燈泡正下方,矗立著一個……“東西”。
那不是堆積的雜物,那是由四個人體——曾經的人體——以一種絕對違揹物理法則、生物學常識和人類理解力的方式,無縫地融合在一起所形成的怪異聚合體。
最令人窒息的是,這巨大的融合體表面,沒有任何傷痕。
沒有縫合的線,沒有撕裂的切口,沒有焊接的疤痕。皮膚光滑得如同蠟像,不同個體的膚色差異像水彩畫一樣自然地過渡、交融,彷彿他們生來就是如此,是一個畸形的連體嬰,被時間放大到了成年人的規模。
四個頭顱面向不同的方向,眼睛都圓睜著,瞳孔擴散,凝固著一種超越了痛苦、近乎哲思般的極致驚愕,這四個紅色金絲雀成員的嘴巴微微張開,似乎想尖叫,卻發不出任何聲音,形成了一種永恆的、無聲的吶喊。
他們的手臂和腿腳有的無力地垂下,有的則詭異地向上伸展,像是在共同託舉著什麼無形之物,又像是在向某個不存在的神明祈求解脫。
孤獨啊,好孤獨啊!
時間彷彿凝固了。
衝在最前面的幾名機動隊員,動作瞬間僵住,持槍的手開始不受控制地顫抖。有人下意識地後退,撞到了身後的人,卻沒人發出責備,只有粗重的、壓抑的喘息聲在死寂的房間裡迴盪。
“這……這是什麼……”一個年輕警察的聲音帶著哭腔,幾乎要嘔吐出來。
帶隊的老刑警臉色慘白,他辦過無數兇案,見過最殘暴的屍體,但眼前這超越了一切常識的景象,直接攻擊了他作為人類和執法者的認知根基。他強忍著胃裡的翻江倒海,用嘶啞的聲音下令:“不、不要碰任何東西!封鎖現場!叫…叫鑑識科!叫法醫!快去警視廳請上杉首席來!”
空氣中瀰漫開一股無形的恐懼,比血腥味更濃烈。
他們感覺自己闖入的不是一個犯罪現場,而是一個異教的神殿,而中央那尊融合的“聖像”,正無聲地嘲笑著他們所有的法律、邏輯和武器。
然而,現場帶隊的靜岡縣的橫溝警部向上彙報了他們的發現時,特搜本部卻傳來了另一個命令。
“上杉首席正在執行宮內廳安排的特別休養,他的任何事務都需要最高級別的謹慎處理,也不要叫鑑識科法醫了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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