《一路家人【完結】》第18頁 成竹被這突如其來的報復嚇得愣住了(1)

作者:李喜兒·2025-09-02

成竹被這突如其來的報復嚇得愣住了,等他反應過來,急忙蹲下來,想用手撈起小金魚,誰知他還沒撿起一隻,心梅拿了掃把來,呼啦啦一下,把魚和玻璃全部掃進了簸箕裡,一股腦倒進了廁所。

成竹被妹妹的舉動震飛了,憋著氣,臉漲得通紅。心梅毫不示弱,兩手一叉,直愣愣地站在他面前。

南英在旁邊乾著急,不知道勸誰好。她這三個女兒,性格都隨老陸,一個比一個倔。反而是兒子成竹,一點兒不硬氣。

兩人僵持了一會兒,成竹突然窩窩囊囊地哭了起來。心梅發出一聲冷哼,成竹抹了抹眼淚,說了句“我再也不回家住了”,說著跑出了家門。

南英在門口叫“成竹,成竹”,成竹已經跑下了樓。心梅淡定地把地上的水拖乾淨,又坐在桌前看書了。南英想說心梅幾句,但終究沒說出口,只剩一聲嘆息。

在知道“一地雞毛”這個詞之前,還沒上學的悅悅率先領悟了“一地金魚”的驚恐。

心蘭跑車回來,悅悅悄悄跟媽媽說了舅舅小姨吵架的事兒,心蘭對南英說:“媽,這話我不該說,但你確實太偏心。心梅馬上要上高中了,成竹每天吵吵鬧鬧的,沒個自覺性,影響心梅學習。”

南英不願意承認自己偏心,唯一的兒子和最小的女兒,手心手背都是肉,但心蘭說的沒錯,這兩個孩子見天就吵,也不是個辦法。

心蘭突然想起來,問南英:“要麼問問我二舅,他當過縣中的校長,能不能把心梅送到河南去上學,口裡的學校教學質量好,說不定心梅還能考個好大學。”

新疆人把新疆之外的地方都稱為“口裡”,只要出新疆,就是去“口裡”。南英想了想,確實也是個辦法,於是聯絡了自己的二哥,二哥答應幫心梅轉學。

南英不好意思跟心梅開口,還是要心蘭來說,心梅跟大姐最親,心蘭說的話,她聽。

心蘭勸說:“心梅,你看我們沒知識沒文化的,只能做這些辛苦的工作,也走不出這個小地方,只有上了大學,才能走出去,你看你小斌哥,上了大學,以後他的前途肯定比我們好。河南的教育質量比咱們新疆高,你去上高中,能考個好大學。”

心梅氣鼓鼓地說:“哼,這個家就是容不下我。”

心蘭輕撫她的後背,柔聲說:“去外面看看,開開眼界,有什麼需要隨時告訴姐。”

後來,心梅自己想通了,答應了轉學。

雖然偏心兒子,但看到小女兒小小年紀就要離開家,南英還是在火車站掉了眼淚。這幾年,幾個孩子陸陸續續的離家又回家,南英的心也跟著離開又回來。

心蘭把自己一個月的工資都給了心梅,現在成竹也工作了,家裡不用只靠她了。心梅走後,每兩週給心蘭寫一封信,心蘭也時常揹著南英給心梅匯錢。

心蘭又找成竹談了話:“你帶一群人回來喝酒喝的烏煙瘴氣,媽忙前忙後地收拾,媽不是你的保姆,你以後要喝酒就出去喝。”

成竹悻悻地點頭答應,大姐才是家裡的權威,他可不敢造次。

老陸的忌日快到了,晚上,心蘭一個人去路口給她爸燒紙,一片碎紙帶著火星飛上來,差點兒燎了心蘭的袖子。也許是被煙燻的,心蘭的眼睛發酸,轉眼,老陸去世已經十年了。

第18章 列車員

自從悅悅一歲,心蘭調動工作成為列車乘務員,這些年一直在火車上工作。1987年,鐵路增開烏魯木齊到成都的普通旅客快車,心蘭就在這趟車上工作,從烏魯木齊到成都,整備之後再原路返回,每次在車上工作6天,再回家休6天。

列車員在火車上三班倒,白班7:30到20:00,夜班19:30到8:00,日夜班值完後,8:00到24:00休息,每次下班前的半個小時交接班。

心蘭工作的是硬座車廂,江油站到了,心蘭開啟車門,下車檢票。當時,四川有大量的人外出打工,從四川境內上車的旅客,無論來回,都揹著巨大的行李。心蘭維持著秩序,提醒每位旅客:“注意腳下、有序上車。”

列車從江油站開出,心蘭先整理貨架上的行李,有些太大的行李,就從行李架上拿下來,塞進車座地下,全部整理好,有幾位旅客要辦補票或續程,正在辦著,突然聽到車廂前部一陣騷亂,心蘭趕快去看。

一位滿頭白髮的老年人,倒在地上,痛苦地捂住胸口。心蘭瞬間想到:糟糕,老人心臟病犯了。

心蘭讓周圍的旅客騰出一個座位,把老人平放在座位上,迅速解松老人的衣釦、褲袋,拿起桌上的一杯熱水倒在毛巾上,敷在老人的胸口。接著拿起步話機,聯絡列車廣播室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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