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們盯著趙臘梅和呂上進的眼神里滿是不懷好意，就像是餓及的狼群盯上了獵物，爭奪之意已經呼之欲出。
呂上進嚇得瞪大雙眼一臉不可置信，可隨即而來的卻是冷靜和下意識的解釋：“不用，我已經-----”
他想說自己已經輟學了，而且未來要留在家裡照顧母親和年幼的妹妹，這個工作雖好，但是要離家，他無法勝任。
趙臘梅當媽的怎麼可能猜不到兒子的想法，不過此刻內心無比清醒。
她一把攔住呂上進，趁著他還未全盤托出，連忙道：“謝謝，謝謝組織的信任，謝謝領導的照顧，我替孩兒他爸謝謝你們。”
公社領導此刻看向呂上進的眼神也不再尋常，紛紛帶上欣賞之意，對著村長也是連番的囑託。
什麼烈士家屬一定要好好照顧，什麼有困難要多加照扶，各種傾斜照顧的名額不遺餘力。
呂母越聽越不服氣，惡狠狠道：“呂志強是我兒子，是我十月懷胎身上掉下來的肉，是我辛辛苦苦拉扯長大的。
我兒子犧牲了，所有的褒獎都該給我！那工作的名額也該給我兒子！你們憑什麼跳過我，憑什麼給她，她就是個外人！憑什麼！”
這番話吼得震天響，說出了呂母心裡所有的憋屈，也再次讓院子裡氣氛凝固。
領導們剛好看些許的臉色再次陰沉，剛才的事情還未徹底過去，眼下呂家人又跳出來蹦躂。
李所長本就不是善男信女，此刻威嚴接二連三受到挑釁，當即毫不留情道：“憑什麼？”
“憑你們已經分家不在一個戶口本上，呂志強的戶頭裡只有他們娘四個；憑她趙臘梅是呂志強同志的合法妻子，是名正言順的烈士遺孀；憑呂上進是呂志強同志唯一的兒子，是他們家最後的根苗。”
“作為烈士的雙親，我們很敬重二老，該給的待遇、尊榮一樣都不少，但是！”
“你是呂志強同志的娘，不代表國家的安置要聽你調配，這個工作名額給誰不是你說了算。
呂志堅是你兒子，不是呂志強的兒子，他哪來那麼大的臉跟侄子搶工作。”
“弟弟前腳去世，做大伯的聯合父母后腳就侵吞撫卹金，還把弟媳、侄子、侄女大冬天的掃地出門，他也算是個男人！
如今又想借著長輩的名頭爭奪工作，說出去，你們也不怕被人恥笑。”
李所長這話說的痛快，贏得了滿堂的喝彩和鼓掌，呂家四人氣得要死，同時也止不住的臉上的燥紅。
“你--你----”
“我怎麼啦我，我說一句話了麼？還是說我說的有一個字與事實不符？”
呂志堅夫妻倆此刻被噓聲、議論聲包圍，已經羞愧的低頭，腳丫子都快摳破了，一心只想跑。
呂父也同樣覺得難堪，拉著呂母道：“行了，趕緊閉嘴，別丟人現眼了，先回去再說。”
說完一家四口抱頭鼠竄，快速逃離現場，當然這不意味著放棄，而只是暫時性的撤退。
回家關起門商量，工作名額丟不了，只要趙臘梅他們還住在村裡，呂家有的是辦法將工作折騰到手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