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我啥也不會,這活------”
張大妮一眼看出她的不自信,熱心腸的一把握著她的手拍了拍道:“怕啥!我要是沒點把握,不可能給你張羅這活的。”
“咱試都沒試過,你怎麼知道自己就一定不行,別啥事沒有先被嚇住了!”
“你以為我剛才問你那些話,都是閒著沒事嘮著玩的啊?
我那就是在把關,看看你是不是那塊料。”
張大妮有一說一,直接掰著手指頭給她分析她的優缺點:“你認識字,會撥算盤算數,長得也不錯,待人接物也得體,這就是符合供銷員的招工要求。
當然有些地方還有不足,比如說你膽子有點小,跟人說話不自信,說著說著聲音就低下去了。
但好在口條不差,以後多接觸接觸,多練練,膽氣自然就大了。
還有這衣服也得換換,畢竟門面活,你這全是補丁的肯定不行。”
張大妮每說一條,趙臘梅就自然而然的對照反省,不是她不想穿好點,只是家裡翻來覆去就這幾身衣服,穿了這麼多年哪還有好的。
這一件已經是裡頭最拿得出手的,沒成想還是丟人了。
雖然面上侷促,但是趙臘梅不得不感謝嬸子的坦言,若是不說透,以她這種車常年閉門的性子,壓根想不到這麼多。
說透了,她才知道怎麼改,從哪兒改,心裡有數才不會出去丟大人。
呂上進在一邊,雖然沒搭話,但是也認真的傾聽,心裡也在自責,自己忽略的地方還是太多太多了。
趙臘梅沒有完全被喜悅衝昏頭腦,而是下意識覺得不可思議,供銷社這麼好的工作,對方為何說換就換,不會是有什麼貓膩吧。
面對趙臘梅磕磕巴巴說到一半,有些說不出口的提問,張大妮始終坦然自若。
“你能問出來,嬸子很欣慰,也說明你有腦子,不是那種短視貪便宜的人。”
“這事說來話長,都是身不由己的苦命人。”
張大妮忍不住嘆息道:“供銷社的活誰見了不少好,誰人不眼紅,如不是萬不得已,李家兒媳婦也不捨得放棄這麼好的營生。”
“這老李家子嗣不豐,三代單傳就這麼一個兒子,為了生計常年在海上跑船,一年到頭在家待不到一個月。
小夫妻兩聚少離多,結婚都五年一直沒懷上,這不好不容易兒媳婦肚子終於有了動靜,老兩口終於鬆了口氣。”
“只是懷是懷上了,可這胎像不穩,把李家兒媳婦折騰的不輕,醫生讓臥床靜養為宜。
一邊是羸弱懷胎不易的兒媳婦,一邊是常年漂泊、時刻憂心深怕出事的兒子,你說這日子能過的順心麼。”
“再說這供銷社是人民的,不是他老李家的,一個蘿蔔一個坑,偶爾生病休兩天,其他人幫襯著替個班還成。
可她這情況沒個準數,誰也說不準要休多久,讓她上班又怕她出事兒,一來二去日子久了,大傢伙怎麼可能沒意見。”
“原本懷了娃,全家都開心,可遇上這事,哪還開心的起來。”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