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前些日子報紙上登了個訊息,說是海上有艘貨船遇上雷暴,貨船翻了,整船人生死未卜。
李家媳婦本就胎像不穩,聽說這訊息嚇得不輕,天天以淚洗面,人越發憔悴,直嚷嚷著要讓丈夫回來。”
“哎!話說得容易,可這回來容易,沒錢以後一家人怎麼活啊!
不過相比錢財,李家人更在乎性命,這不剛巧兒媳婦這份工作也需要抉擇。
他們也沒把握,就想著最好是能夠以工作換工作,給李家兒子張羅上,以保一家子有條活路。
實在不行,這份工作體面,也能賣個好價錢,最次手裡攢筆錢,也能勉強維持兩年。”
趙臘梅和呂上進聽後,也久久沉默,原來大家都是苦命人。
張大妮的牽線搭橋,於雙方而言都是一場及時雨,解了雙方的燃眉之急。
搞清楚了內情,趙臘梅和呂上進心裡都踏實不少。
張大妮也不光只說這活的好處:“這活好是好,也適合你們家現在的狀況,不過有一點挺可惜的。”
見母子二人齊齊看向自己的眼神,張大妮遺憾的嘆息道:“我特意幫你們問了下,這供銷社按規定原本是有福利宿舍安置的,可惜要工作滿一年才有。
唯一剩的幾間房,按指標也已經有了人選。等你幹滿一年,宿舍早就分沒了,等下一批不知道要等多久。”
趙臘梅和呂上進相視一眼,眼神里也都是滿滿的失落,可轉瞬又釋然了,這天下不可能所有的好處都讓她們佔著。
“嬸子,這已經很不錯了。
我們原本也只想著有個養家餬口的工作,把孩子接出來一起生活,沒敢奢望能分到房。”
“你們想得開就行。”
張大妮本就不是愛糾結的性子,凡事多往好處想:“不過這房子分不分的也無所謂,就那十幾而是平的地方,一家子住的緊巴巴的。
而且也不是說分給你,以後就是你的了,只不過是給你住而已,說白了你就是房客。”
這話說的無比猖狂,甚至顛覆了眼下眾生的基本觀點,惹來趙臘梅母子齊齊不敢置信的瞪大雙眼。
第一次聽人把單位分房說的這麼不屑,像是上街買大白菜一般。
若是換成從前的張大妮自然說不出這樣的話,甚至都不會了解這麼透徹,只能說物以類聚人以群分,聽多了看多了沈清清和那嬌的分析和所作所為,潛意識也被重塑了世界觀。
張大妮衝著楊老爺子的面,也是真心把趙臘梅當成自己人,想拉這個苦命的女人一把。
“要我說啊,與其等天上掉那沒滋沒味的餡餅,不如腳踏實地的自己張羅。”
“前頭也說了,你們分家分到了錢,與其被人當金波波時刻惦記著,摳摳搜搜把錢看得比命都貴,不如本本分分置辦成房產。”
“雖然租房便宜,但到底不是自己的家,人家隨時可以漲房租,可以因著各種原因把你們轟走。
你想想錢沒少花,還費心費力的規整房子,最後說讓你搬,你就得搬。”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