同樣的話他和家裡人不知道反反覆覆嘮叨了多少遍，可每一次還是忍不住再說一遍。
宋大成半蹲下身子，一把將宋宏淵拉進自己懷裡，抱了很久很久。
作為典型張不開嘴、伸不出手的傳統家長，宋大成自己都不記得自己啥時候抱過孩子們。
只是這一刻情緒烘托，他也有些忍不住。
抱的間隙，湊到他耳邊小聲道：“錢放好了，不夠跟家裡說。”
“好。”
此刻的宋宏淵褪去了此前所有鎮定的偽裝，允許自己最後一次懦弱的蜷縮在爺爺的懷裡，將臉埋進爺爺的肩膀內，聞著爺爺身上那令人安心的味道，腦海裡想著媽媽，眼圈忍不住泛紅。
淚水順著眼眶落下，直接融入爺爺的衣衫裡，宋大成清晰地感知著肩膀處那熱熱的、溼黏的感覺，幾乎不用抬頭確認就猜到了。
宋大成也忍不住跟著紅了眼眶，站在一旁的夏小飛和邱國華看著爺孫倆的舉動，也忍不住眼圈泛紅，下意識的轉身往外挪幾步。
宋宏淵大口大口呼吸，此刻他只要多吸幾口。
從今天開始，他就正式離開家，離開熟悉的家人，自己要學著獨立生活，獨自學習。
可允許他最後再當一會兒小孩，他想將爺爺的味道牢牢刻在腦子裡，記得再久一些。
“爺爺。”
“哎。”
“我會想你的。”
這句話差點選碎一個成年男子硬殼的內心，宋大成語調帶著波動：“嗯。”
“還有媽媽，奶奶，大姑，弟弟妹妹------我會想家裡的每一個人。”
“好好好，我們也會想你的。”
蹲了多久，誰都不記得，只有腿部的痠痛感提醒著他們時間的流逝。
等感知到孩子的情緒漸漸平穩，宋大成這才微微調整動作，與宋宏淵目光平視。
這趟送行本該是宋豐業和沈清清的職責，可他們因為工作、因為責任，缺席了孩子成長的片段。
若是可以選擇，他們其實也很想陪伴在孩子身側，多看看兒子，多聽他說說話，也想將孩子的樣子記在心裡。
可惜沒有如果，這一刻，作為宋宏淵的爺爺，宋豐業和沈清清的父親，他必須替他們完成這個心願。
宋大成看著這張稚嫩的臉，怎麼看都覺得不夠，可又不忍心看太久，最後他低下頭，替宋豐業和沈清清在宋宏淵的額頭上輕輕的親了一下。
這個動作，宋大成從未自己對孩子們做過，但卻經常見兒媳婦跟孩子們如此表達親近。
宋宏淵眼神愣了下，顯然完全沒想到爺爺會做出這樣的舉動，可瞬間又覺得一切都是那麼自然。
複雜的情緒翻江倒海，宋大成也不知道該如何排解，眼下已經耽誤的太久，再折騰下去，今晚不知道要幾點才能到家。
“好了，爺爺該走了。再晚，就耽誤回家了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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