從頭到尾宋宏淵都在對自己不滿,從未埋怨過教練。
原本安靜地宿舍樓,隨著時間的流逝,天色的暗淡,逐漸進入熱鬧。
從舍友們相繼回來起,宋宏淵就已經調整睡姿,從平躺改為背身向外,可以營造出自己已經入睡的假象,逃避舍友的追問。
直到晚上八點多,準時的熄燈哨聲響起,宿舍再次歸於平靜融入夜色。
昏暗的環境裡,宋宏淵這才敢放鬆下後背。
有了夜色的掩護,強撐了這麼久的宋宏淵,終於剋制不住想哭的慾望。
怕自己發出動靜吵醒舍友,宋宏淵死死地咬著被子,不敢發出一丁點的聲音。哭過,心裡順了些,但是情緒依舊不高。
第二日照常出早操、上課,中午獨來獨往的去食堂吃飯。
心情不好連帶著食慾也不高,宋宏淵端著飯盒淺淺的拿了些,低著頭一個人找了個靠牆的角落坐下。
拿起筷子,機械式的往嘴裡扒拉米飯,吃的心不在焉,就連是苦是甜都嘗不出來。
正低頭吃著,突然對面坐下一個人。
宋宏淵愣了一瞬,習慣性的抬頭看過去,只見對面是個中年男人,看著年紀應該比邱教練稍大些。
一身運動裝,膚色偏小麥色,一看就是經常幹農活或者進行戶外運動,眼睛不算大但是格外亮,人也特別有精神。
由於自己初來乍到,認識的人有限,結合對方的年紀,宋宏淵理所當然的以為對方是學校的老師。
秉持著學生的本分,宋宏淵禮貌又不失尷尬的叫了聲:“老師好。”
楊廣成笑著點頭道:“小朋友你好,怎麼就吃這麼點,下午又要上課又要訓練,不吃飽力氣怎麼跟得上。”
看似普通的一句話,卻透露了很多不為人知的秘密。
換成別的小朋友可能只把這些話當做普通的關心,可宋宏淵不一般,他聽出了潛在的臺詞。
這位老師好像自己,而且還很熟絡,要不怎麼知道他下午有訓練。
宋宏淵習慣性的提高警覺,自以為掩飾的很好,但是這細微的變化哪能逃得過楊廣成的眼睛。
見他已經起了疑心,且明顯開啟防備,楊廣成也不再掩飾,而是主動叫出他的名字:“宋宏淵。”
被準備喊出名字的那一個,宋宏淵心跳猛的加速,身子不自覺的後傾,臺下的雙腳已經不自覺的小幅度移動,調整身姿。
也就是這裡是學校,宋宏淵心裡還預設這個環節安全,換成別的地方他早就第一時間撒腿跑路了。
“自我介紹一下,我叫楊廣成,是邱國華的師兄,他應該提起過我的名字吧?”
宋宏淵腳下動作一頓,瞪大雙眼不敢置信的看向對面,張了張嘴只覺得嗓子有點緊:“楊----楊總教練----”
“別緊張,不用那麼官方,在這兒叫我老師或者教練都行。”
說完,楊廣成沒有再多說什麼,而是目光柔和帶著幾分自然的微笑,就那樣看著宋宏淵,給他時間消化和接收。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