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所以我跟她說:老楊跟不上你了,只能護你到這兒,以後的路你要靠自己去走、去摸索。”
楊廣成的聲音帶著激動和顫抖,聽得宋宏淵又一次感動落淚,情緒越發難以自持。
“可話是這麼說,但我怎麼可能不管她,她是我一手帶大的孩子-----”
楊廣成聲音很低很低,低到像是在自言自語。
可每個字有那麼重,重到一字一字砸到宋宏淵心上。
楊廣成說話間從衣兜裡掏出一箇舊舊的筆記本,封面上用鋼筆寫著“齊寶香”三個字。
由於翻動的多,字跡已經有些模糊,但是依舊能辨認出來。
楊廣成緩緩將筆記本開啟,最前面幾頁的紙張都微微有些發黃,邊角由於翻動得多,都捲起了邊。
宋宏淵的眼神直勾勾的落到身前的筆記本上,只見每一頁都密密麻麻寫滿了字。
楊廣成見他很好奇,笑著將筆記本遞給宋宏淵。
“這上面是我自己記錄的,寶香在留村這五年每天的訓練細節、每場比賽、每一個技術短板,每一次技術改進方案-----
五年來,跟她訓練有關的一切,全都記在上面。”
原本只是好奇,如今卻覺得這個筆記本重達千斤,託舉和翻動的手都忍不住微微發顫。
可宋宏淵沒有停下,而是更加認真的端看每一頁、每一個字。
“1973.10.12:基本功不夠紮實,跑動步伐凌亂,需要強化體能。”
“1974.5.2:體格偏小,正手護檯面積不足,需要強化半臺移動速度。”
“1975.1.16;發球方式單一,落點不夠刁鑽,開始強化發球種類,每日額外加練500個。”
“1976.8.19;過於依賴正手,反手銜接慢,加強反手訓練。”
筆記本上的內容很多很雜,由於涉及師姐技術體系細節,雖然是徵得了楊教練的同意檢視,但是宋宏淵還是選擇性的跳看,而沒有一頁一頁的翻看。
可哪怕只是跳著看了幾頁,宋宏淵依舊無法掩飾內心的感動,越往後翻,心裡越是沉重,眼淚又再次忍不住翻湧。
害怕淚水一個控制不住,吧嗒一下掉落在筆記本上,暈染了上面工整的字型,宋宏淵連忙準備合上筆記本歸還。
在動作輕柔準備緩緩合頁,筆記本的紙張慣性的落下,直接露出第一頁。
筆記本的封頁背面,一行字筆跡比其他的字更大、更重,像是用了很大的力,按著寫的。
“有天賦、有韌性、肯付出,能遇到這樣好苗子,是我之幸事。”
原本強壓的眼淚瞬間決堤,最終還是沒忍住,滴落在了筆記本上。
宋宏淵心慌了一下,下意識的趕緊用袖管去擦拭,生怕把那些字弄花了。
所有的動作都發生在楊廣成面前,他沒有責怪,甚至連生氣都沒有,只是拍拍他的肩,從他手裡將筆記本拿回來,動作沒有絲毫停頓的合上,重新揣進衣兜。
看似很快的動作,實則很慢、很謹慎,像是在收一件自己的寶貝。
”------我,練教楊,起不對、對“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