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嗯,他二話沒說就應下了。”
“一開始,這丫頭還跟我嘴硬,啥都不說,可我是誰啊,我可是一路陪著她走過來的人,光聽她的呼吸聲,我就知道她情緒不對。”
“怕她瞎想,我那些天信也不寫了,每天抽空給她打電話,她接了也不說話,就聽我說。
我知道只要我說話,哪怕一句話都不跟訓練沾邊,這丫頭聽我的聲音就能安心。”
“為了替她張羅教練,我出去好幾天,沒趕得上給她打電話。
直到搞定教練的事情後,我第一時間就給她打了電話,這丫頭沒半點開心,反倒哼哼唧唧的埋怨我。”
宋宏淵被這份師徒情所感動,吸了吸鼻子,聲音悶悶不解道:“埋怨您啥?”
楊廣成想起來都有些哭笑不得:“我跟她說幫她找好了教練,過些天就回去任職,這以後有老劉在,她再也不用一個人硬扛,不用晚上一個人偷摸摸躲被窩裡哭了。”
“你猜這小丫頭片子第一句話說啥?”
“說什麼?”
“老楊,你是不是嫌我煩,想把我推出去,以後不想管我了?”
宋宏淵錯愕的張大嘴巴,他完全沒想到小姐姐會這麼想。
反倒是楊廣成瞬間get到了齊寶香在意的點,她不怕苦、不怕累,但是怕被“拋棄”。
楊廣成將自己的承諾說的輕描淡寫:“我告訴她:不管什麼時候,只要有老楊在,你就什麼都不用怕,你只管打好你的球,輸贏都有老楊替你兜著。
訓練上的事,有任何問題第一時間找劉教練溝通,我也會即時跟進,替你分析問題。不管走到哪兒,都別忘了你從哪裡走出去的,哪裡是你的根。”
“當然有些事,光說沒用,還要看實際行動。我答應她以後只要她在國內打比賽,我儘可能都會買票去看,國外我就沒辦法了,咱這身份出不去,也沒那錢。”
楊廣成說的輕描淡寫,但是這份承諾里要達成,所要花費的時間、人力、物力是常人難以想象的,他不是不知道輕重,而是明明什麼都知道,依舊給出承諾,並且付諸行動。
“您---您真的去了?”
“去啊,答應的事,只要不跟工作行程發生衝突,怎麼可以言而無信。”
“不光去,我還全場給她加油打氣,讓她進場的時候只要在人群裡一掃,立馬就能看到我。”
宋宏淵光是想象,帶入自己第一次大賽盼來媽媽的那個畫面,就能猜到小姐姐當時會有多開心。
“那小姐姐看到您已經很開心吧?”
楊廣成笑著點點頭,眼神里寫滿了驕傲。
說話的間隙,窗外剛還雷雨加交,烏雲壓境,片刻間已經煙消雲散,烏雲散去陽光重新灑下,一派雨過天晴的和諧畫面。
楊廣成低下頭,看看宋宏淵稚嫩的臉龐,在低頭看看自己略有些滄桑的手,忽然停下了話語。
往事的追憶到此刻截然而知,楊廣成帶他來這裡,可不是為了給孩子講故事,下面的談話才是此行的本意。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