宋宏淵點頭又搖頭,總覺得少了什麼,心裡空落落的,但是又實在想不出還缺什麼,可能最捨不得的就是家人。
“媽媽,你替我準備的已經夠多了,我什麼都不缺,就是---就是以後見不到你、見不到弟弟、見不到爺奶-----”
沈清清看著孩子糾結又不捨得神情,心裡也一陣陣的發酸、發澀。
除了給他一個大大的擁抱,沈清清不知道自己還能做什麼。
直到臨出差前,沈清清都沒想好,還是離開那天突然靈機一動,她毫不猶豫摘下手錶交給張大妮,讓她替自己轉交給宋宏淵。
宋宏淵在外面不管訓練還是上學,都少不得對時間的規劃。
家裡有鍾,孩子們從小被教著認時間,可以隨時掌握時間的變化,可出門在外,沈清清也不清楚學校有沒有這條件。
把自己一直貼身帶的表留給他,既能精準掌握時間,又能睹物思人緩解思家之情。
張大妮當時看著手裡的表,還有些為難,怕沈清清出門在外少了這個耽誤事,可沈清清毫不猶豫笑著搖頭。
她跟著公家團隊一起出門,時間這塊嚴格把控,根本不可能出錯,再說國外買啥都方便還不用票,她回頭再買一塊就行,但是這塊表留給孩子的意義不一樣。
沈清清的解釋說服了張大妮,只要不耽誤大事,花錢這事張大妮壓根不放在心上。
宋宏淵躺床上無意識的摩挲著手錶,看著窗外的月亮發呆,終於在錶針走到四點的時候,他起床穿上運動服,輕手輕腳的爬下床。
直到拎著訓練包走出宿舍,關上宿舍門,都沒有驚動任何室友。
宋宏淵目標明確的朝著操場走去,雖然才四點,可在明亮月色的映襯下,整個操場沒有一盞燈,可依舊亮的能分辨月色下的一切。
雖說只有他自己,但是宋宏淵沒有半點馬虎,按照日常訓練的步驟,先做足充分的關節活動,隨後再從訓練包裡掏出球拍和幾個乒乓球。
沒人對練,因此他只能做發球訓練。他特意挑選最靠邊的那張球檯,球檯對面正對著水泥圍牆,他確認好落球點要擊打的區域。
果斷的右手把球高高拋起,左手瞬間揮拍,球精準的擊打對面球桌,最終擊打到牆面。
球打出去一個,回手從兜裡又掏出一個,再次擊發。
剛開始擊打牆面的區域與他設想的還有一段偏差,但是宋宏淵不急,一遍又一遍的嘗試、微調。
他自己一共只有三個備用球,因此每回打一個掏一個,三個球全部打完,他就要跑到對面把球撿回來,塞進兜裡重新開打。
就這樣週而復始,一輪又一輪的練習、撿球再練習,他沒有停,連絲毫的厭煩都沒有顯露。
一個球,兩個球-------十個球、二十個球-----
慢慢的誰也不記得到底打了多少個,只有一個畫面無聲的訴說著練習的強度。
隨著練習數量不斷上漲,宋宏淵原本包紮在左手虎口處的膠布終於不堪重負,失去粘性鬆垮的垂下來 ,晃晃悠悠的在半空裡飄動。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