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認不認識是我的事,請你不要替我發聲,還有,我並不覺得來自內地是什麼好笑的事。
比起你們現在的繁華,內地確實差了很多,但是三十年河東三十年河西,以後誰比誰強,誰有說得準呢!
大家都是打工人,沒必要揪著出身說事。
就算你是地道的港城人,眼下不也一樣替人打工嗎?你也沒比他們高尚到哪裡去?”
沈清清這番話說的不給半點遮羞布,反正自己是消費者,是上帝,不用看任何人的臉色,說些話該說就說,該懟就懟,對方就算心裡不爽,也不敢當面給客戶難堪。
果然不出沈清清所料,店長被懟的啞口無言,氣的胸脯一個勁的劇烈起伏,但是最終只能嚥下這口氣,轉身離開讓出地方。
原本四個人的角落,轉眼就剩三個人,沈清清直面夫妻倆,溫向文不明所以,下意識的向前一步擋在王璟涵身前。
雖然不認識對方,但是他的舉動,無意中獲得了沈清清的好感,最起碼是個有擔當的丈夫。
沈清清其實遲疑了很久,一直無法確信對方就是自己心裡想的那個人,只是剛才坐那邊,越看越覺得對方很熟悉。
可對方滿臉疲憊的婦人打扮,與她記憶中那個嬌小瘦弱的小姑娘形象大不相同,著實讓沈清清有些不敢相認。
隨著這邊交談和爭執的升級,斷斷續續零星話語裡讓沈清清瞬間捕捉到關鍵詞:“阿涵”。
“涵”這個字,在沈清清的記憶裡並不多見,結合對方大致的年齡區間,她瞬間有了對號入座的人。
璟雯的書信裡曾提過,妹妹璟涵在下鄉的時候嫁給了知青,後來對方被港城的親戚尋得,夫妻兩一起去了港城生活,去的時候璟涵已經懷孕。
算算時間,這一眨眼快兩年多,眼前的女子剛巧長得相像,名字相近,孩子也是一大一小對得上。
心裡大致有了猜想,沈清清這才起身緩步靠近,輕聲發問。
見對方聞聲後的種種反應,沈清清心裡又多加了幾分篤定。
看對方遲遲沒有反應,沈清清立馬反應過來是自己的變化太大,以至於孩子可能不敢認。
沈清清換了方式,直接叫對方大名:“你叫王璟涵對嗎?你還有個姐姐叫王靖雯。”
王璟雯這個名字一齣,比王璟涵的殺傷力高一萬倍,不僅王璟涵本人瞪大雙眼眼眶泛紅,就連原本滿臉防備的溫向文,此時也有些不確定的移開死死擋在妻子身前的動作,扭頭不確定的看向妻子。
看出妻子的激動,溫向文像是感應到什麼,啥也顧不上,連忙伸手接過她手裡的娃,熟練地哄著。
沒了阻擋,王璟涵此刻眼神直勾勾的盯著沈清清,下一秒眼神里帶著一絲不確定的狂喜,眼眶開始忍不住泛紅。
除去光鮮亮麗到讓王璟涵不敢相認的裝扮,細看之下,其實沈清清這些年的變化並不大。
王璟涵越看越篤定,只是有一絲不敢置信,還未開口已經有些哽咽。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