薛鴻飛的腦袋徹底垂了下去,半晌才啞著嗓子說道:“我知道了,我會籤的,你讓我再考慮一下。”
他說的“考慮”,指的就是自己離職之後的待遇了,大概還想多爭取一些。
鄭葵懶得管他怎麼想怎麼在最後撈一把,只能說還好薛鴻飛不是徹底的蠢貨,知道進退。
他創業時期吃的苦不少,以後也沒有家庭給他撐腰,為了將來考慮,他自然得有點眼力見,才能保住自己的利益。
畢竟,他已經不可能再找到像鄭葵這樣優秀的合夥人兼伴侶了。
沒有再看沙發上的薛鴻飛一眼,鄭葵轉身回到了主臥休息,順手給房門上了鎖。
反正家裡還有客臥,都提了離婚了,她沒必要再委屈自己,和滿身酒氣的人共處一室。
站在公司COO和妻子的立場上,她能做到的只有眼下這些,乍一看薛鴻飛似乎並沒有得到應有的懲罰。
不過,這只是一個開始。
鄭葵愜意地躺在床上,裹好被子入睡。
青葵科技的總裁的身份沒了,薛鴻飛還剩下什麼?
股份?經過離婚後的財產分割,薛鴻飛手裡的股份比她少,再加上薛鴻飛可不擅長處理這方面的事。
他最好能找到可靠的律師諮詢一下,否則鄭葵懷疑,薛鴻飛的股份會被人騙走——那還不如由她來做。
技術?目前公司已經有了成熟的研發團隊,雖說作為創始人,薛鴻飛有一定威望在,但稍微費點功夫,也不是不能把他架空。
技術崗位要是被架空,後果就很有意思了。
鄭葵想來想去,發現自己都有辦法處理,睡得便更加安心了。
說到薛鴻飛的個人問題,那就輪不到她來考慮了——光是沈見微的母父那邊,就夠他頭疼的了。
沒辦法,薛鴻飛不擅長“人情世故”啊,他怎麼會想得到,自己近日來的黴運,到底是怎麼回事呢?
這麼一想,鄭葵覺得自己真是把薛鴻飛護得太好了。
床頭燈被關掉了,室內陷入一片黑暗,只能聽得到空調輕柔的風聲。
一滴眼淚順著鄭葵的眼角,滑落到了枕頭上,沁入枕套的布料裡,消失不見。
明明並肩走過了那麼多的苦難,為什麼薛鴻飛會變成如今這副陌生的模樣?
她曾經深愛著的人,真的存在嗎?她的付出到底收穫了什麼?
不過這只是深夜裡突如其來的感傷罷了,鄭葵不會為此一直痛苦下去。
她經歷的苦難並不是為了薛鴻飛,而是為了她的夢想和未來,是為了成就更好的自己。
現在,她已經得到了她原本可望而不可即的一切。
她會帶領著青葵科技繼續走下去,得到更多人的信賴與支援,做得比現在更好。
鄭葵擦掉臉上的淚痕,該睡了,接下來還有好幾場硬仗要打。
。輸會不都場一,而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