共鳴。
不是共鳴石碑本身，而是共鳴石碑正下方的某個東西。
他剛意識到這一點，眼前的灰霧突然劇烈翻湧。
霧氣凝聚、變形，幾道輪廓從霧牆中走出。不是活人，是人形的能量投影，模糊而扭曲，像是隔著一層水幕看電影。
那幾道身影正站在石碑周圍，做出某種奇怪的姿勢。
他們的手臂向上舉起，手中好像握著什麼東西，正在朝石碑頂端的凹槽中滴落。
是血。
他們的血。
然後一道光從石碑底部滲出，很冷很白的光，與他之前在魔牛記憶碎片中看到的那道光一模一樣。
光越來越亮，吞噬了能量投影，吞噬了石碑，最後吞噬了整個灰霧。
畫面在這一刻定格，然後碎裂。
顧青站在原地，周圍依舊是翻湧的灰霧。
石碑安安靜靜地立在面前，表面符文暗淡無光。
他沉默片刻，低頭看了看腳下的地面。
石碑正下方的位置，黑沙中出現了一個很小的凹洞，像是被什麼東西從下方鑽破的。凹洞裡隱約能看到金屬的微光。
他用匕首將凹洞周圍的沙子撥開，露出一枚戒指。
戒指通體銀色，表面沒有任何裝飾紋路，但在接觸到他的指尖時，戒指內部傳來一股極其微弱的空間波動。
他將戒指拿起，放在手心。輸入一縷本源之力。
戒指內部的空間結構在他感知中展開...
很簡陋的空間戒指，內部空間大概只有一個行李箱的大小，但在這個世界裡，空間戒指本身就是極其稀有的裝備。
軍方只有校級以上軍官才會配發，而市面上流通的二手空間戒指，哪怕是最小容量的型號，價格也足夠在基地市核心區買下一套三居室。
戒指裡只有三樣東西。
一本封皮已經變脆的手寫筆記，翻開第一頁，字跡凌亂潦草，日期是十三年前的某一天。
一張軍方內部通行證，持有者姓名欄印著“林遠舟”，職務是上尉，所屬單位是一串他沒有見過的部隊編號。
還有一支已經完全耗盡的注射器，針筒內的殘留液體已經乾涸成淡綠色的結晶，貼在玻璃管壁上。
他將三樣東西全部取出，筆記放進布袋，通行證夾進筆記，注射器則小心包裹好單獨存放。
然後他將戒指戴在自己的右手食指上。大小剛好。
離開凹陷區域前，他最後掃了一眼那些散落的人骨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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