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298章
“是啊，你就是著了這些人的道了！我早說過，他們有問題！”男人也罵起來。
狗蛋張了張嘴，沒有接話。
他搞不明白了......那些火光、腳步聲、女人哭聲、女屍的指甲、陸硯拽著他跑過窄道的記憶，都那麼清晰。
怎麼會是假的呢？自己的記憶會騙人嗎？
他低著頭，又跟著走了幾步。
夜色很沉，山路兩側的樹影被風壓得很低，像許多彎著的背。夜風呼呼從耳邊呼過，又在林子裡盤旋出奇怪的聲響。
他看了一眼走在最前面的身影，忽然感覺有點怪怪的。
他從小就知道，他父親有些眼疾夜裡看不太清東西，走夜路總要扶著牆。
可此刻他在最前面帶路，走得極快，每一步都踩在山路的正中，沒有偏斜過。
他又看了一眼側前方的爺爺。更疑惑了，陸硯讓侍衛把人押下山的時候，爺爺就被綁在那些人中間。
他明明被關起來了，怎麼跑出來的？
狗蛋停下來。前面的兩個人還在走，像沒有發現他停下了。
他站在原地，看著那兩道人影在夜色中走遠了些，像是從來不知道他落在後面。
風從他的方向吹向山腳，他忽然覺得冷了。
狗蛋攥著衣襬，深吸一口氣：“爹，爺爺......”
兩人站定，齊刷刷回過頭來。
他們的面孔隱在夜色裡，看不清五官，只有兩個模糊的輪廓對著他。
狗蛋的喉嚨動了動，聲音比剛才大了一些：“你們......不是我家的人。你們......究竟是誰？”
兩人在黑暗中頓住，一動不動彷彿石化了。
沒人說話，空氣靜得像被罩子罩了起來。
風從他們之間穿過去，狗蛋覺得自己的後背正在一點一點發涼。
天邊忽然亮了一下，閃電斜劈下來，白光照亮了整片山谷。
那兩張臉在光裡暴露了一瞬。這一瞬，狗蛋看清了他們的臉......
可這是兩張什麼樣的臉啊。
五官還在，但它們的位置像是歪的，額頭太寬，嘴角撇得太長，像是照著人臉捏的，卻捏錯了比例。
他們的表情也很扭曲，像是在笑，可是嘴咧開著，眼睛卻直愣愣的，像木偶人一樣。
狗蛋猛地往後退了一步，後跟磕在一塊石頭上，差點摔倒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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