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289章
院外很快聚攏了人。
更多人從前面的巷口湧進來，有人站在院門口，有人從矮牆上探頭往裡看。
“你們毀了黑風洞！毀了後山！”
一個婦人哭愴的聲音從人群裡響起，隨即更多的人附和著嚷了起來。
“誰讓你們上去的！羅三爺早說過了，黑風洞不能有外人進！你們憑啥要進去！”
“會降下天譴的啊，我們會有報應的，我們都會死啊！”
“嗚嗚嗚，我不想死，不想死......”
喊聲越來越雜，拍院門的、吐唾沫、哭喊的，亂成了一團。
村民越聚越多。
有人在推搡院門，有人在喊羅三爺的名字，更多的人擠在巷口，聲音疊著聲音，聽不清誰在說什麼。
蘇離走到院門口，抬手攔了一下：“都回去。”
沒人聽。
歡兒也跟上來，聲音比平時高了一截：“黑風洞已經塌了，你們堵在這裡也沒有用。”
人群仍然往前湧。
一個壯實的男人從人堆裡擠出來，指著她們的方向：“你們把羅三爺關起來了！把後山毀了！雲霧寨被你們害慘了！”
身後有人跟著附和，聲浪越來越大。
幾名侍衛已經拔了刀，橫在身前，但沒有動。
院門前的人還在往前擠，與刀尖之間只剩幾步的距離。沒有人後退，也沒有人讓開。
爭吵聲、罵聲、哭聲混在一起，像一鍋正在燒開的水。
這時，羅姨娘從屋裡走了出來。
她手裡捧著一個方方正正的木框，沒有上漆，邊角磨損得發亮，像被擦拭了很多次。
她走到院門口，沒有說話，只是將那木框緩緩舉過頭頂。
人群的聲音沒有立刻停下，但有一些人先安靜了下來。他們看著那隻木框，有些愣神。
“你們想知道我娘是怎麼死的嗎？”羅姨娘開口，聲音壓住了前面的喧譁。
人群中有人嘀咕了幾聲：“你娘不是靈女嗎？寨子上頂光榮的事。”
“是啊，你娘就是身子太弱了才死的，寨子上的人誰不知道呢？”
“光榮？身子弱？”羅姨娘悽然苦笑起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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