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301章
指尖觸到葉片的邊緣時，他停頓了一下，然後輕輕捏住草莖底部，往上一提。
草根從石縫裡脫離，帶出幾粒細碎的土石，順著崖壁滾落下去。
看著滾落的碎石，狗蛋心裡一激靈......昨晚那可怕的經歷再次湧上心頭，他抿緊嘴唇，將繩子拽得更緊了一些。
此時，陸硯將草莖收進懷裡，手掌重新貼上壁面，沿著來路往回攀。
狗蛋手裡的繩子又繃緊了一下。他低下頭，看見陸硯的頭頂正從崖壁邊緣一點一點升上來。
他往後挪了半步，給陸硯留出翻上來的空間。
陸硯翻過崖沿，站著喘息片刻，低頭從懷裡取出那株草看了看，葉片邊緣微微卷曲，根鬚完整。品相極好。
他將草用布包好收進懷中：“可惜只有一株長好的，還不夠。我們還得在這懸崖上多待兩天。”
羅姨娘說過，以青梧和念歸的情況，至少需要三株虛無草。
這崖壁上倒還有兩株，只是那兩株還未完全長成，如今也採摘不得。
狗蛋用力點了點頭：“那一會兒，我去把山腰的東西都拿上來......”
陸硯沉默了一下：“我們一起去吧。”
昨晚的事，也讓他極為後怕，若是這小子出了事，他如何向翠娘交代？人家可是出於信任，才把兒子交到他手上的。
所以，無論如何也不能讓他離開自己的視線。
......
此後兩天過去了，兩人守在崖頂，輪流看著那兩株虛無草。
它們葉片比初見時舒展了些，邊緣的捲曲慢慢鬆開，顏色也從灰綠轉深，像在適應這處崖頂的光線。
陸硯每隔一個時辰就會觀察一番，生怕它們遭遇什麼毒蛇蚊蟲的咬噬。
但這明顯是不存在的，它們看起來是有毒的，路過的蚊蟲都會刻意地繞著走。
這天傍晚的時候，兩人坐在崖邊吃東西。
陸硯刻意詢問起來：“羅姨娘的爹......當年也採過虛無草，你聽說過他的事嗎？”
狗蛋咬了一口幹餅，點了點頭：“嗯，我聽我娘講過，說他原本是個孤兒，吃百家飯長大的。後來存活的靈女從黑風洞出來以後，由我爺爺作主，讓他娶了她。”
他停了一下，“他性子老實，對她也好。為了給她續命，每隔兩個月就上山採虛無草。最後摔死在了這山崖下，連屍骨都尋不回來。”
“尋不回來？”
狗蛋點頭：“這崖底可深了！根本進不去，而且我爺爺說，下面毒物可多了，就算進去，也是死路一條。”
陸硯放下水囊，側過頭，看向崖底。
這崖底深不可測，終年瀰漫著濃濃的白霧，根本看不清下面是什麼。只是天氣好的時候，雲霧飄逸時，可以看到崖壁上生出的幾株小樹罷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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