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325章
“所以她說她並非獻祭......”
“是，並非獻祭，她是在對抗裂縫的過程中受了重傷，沒辦法出來了。所以索性用身體封住裂縫出口，才換來了雲霧寨的暫時安寧。”
陸硯若有所思：“原來如此，那麼，第二件事呢？”
青梧垂下眼，聲音比方才沉了一些，像是在把那些從身體深處翻上來的碎片一點一點拼回原位。
“第二件事，是關於我母親的。”
她頓了一下，“她不是膽小才離開的。她是在得知祖母死亡真相後，知道那東西不是她一個人能對付的。所以帶走了銅鏡。”
“她以為只要離得遠遠的，就永遠不會被找到。可最後......羅三爺還是找到了她。”
青梧說到羅三爺這個名字時頗有些咬牙切齒：“他用我作為籌碼，逼她回來。她沒辦法。只能進了黑風洞，當著幾個村民的面，完成了那場獻祭。”
她停了一下，像是喉嚨被什麼東西輕輕堵住了，然後才繼續：“她是被誘騙的。裂縫下的東西告訴她，只要她按它說的做，寨子就能平安。她信了。”
“於是她剖開自己的腹部，把內臟掏出來。血液和碎肉落在那具玉棺邊緣時，她才知道這是一場騙局。”
“強烈的怨念也讓她的意識格外清晰。所以在黑風洞多年，她清晰地知道那東西的來源......”
青梧說到這裡，壓低了聲音：“換句話說，我母親知道了它們的老巢。”
“那道裂縫在雲霧山上共有幾處游離的出口，”她說，“且會隨著黑氣的流動變換方向。但只要帶著法器到那些出口處，逐一封住，就能把它徹底堵死。”
陸硯微微點了一下頭，示意她繼續。
“帶上銅鏡就夠了。”青梧說。
陸硯正要開口，她又補了一句：“但需要在銅鏡背面塗上一些東西。”
“是什麼？”
“念歸的血......”她說完那幾個字時停頓了一瞬。
陸硯的眉頭擰了一下：“孩子一直昏迷不醒，取他的血只怕有些危險......”
“我知道。”青梧沒有等他說完，“可若不這麼做，那東西會越吸越多，怨氣越積越重。它能蔓延的範圍已經從後山漫到了寨子。再拖下去，不止雲霧寨，整個嶺南，甚至大昭都會被拖進來。”
“也罷，那我去......”
“不用，我已經取過了。”青梧從袖中摸出一隻小瓷瓶，託在掌心裡遞過去。
瓷瓶不大，瓶口用軟木塞緊緊封著，瓶底積了一小層暗紅色的液體。
陸硯嘆了口氣：“即然如此，你想到辦法了嗎？”
青梧點了點頭：“這正是我想與你商議的......”
深潭是連線崖底與外界唯一的通道，青梧的身體無法再攀爬崖壁，也不能長時間行走，所以，她就留在潭中央的竹筏上。
潭水足夠深，竹筏也夠穩，她可以在那裡觀察黑氣的流向，用暗號告訴陸硯該往哪個方向去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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