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427章
夜風蕭瑟，滿目漆黑，慘淡的光照下來，也只能勉強看清田坎上的路。
三妞一口氣跑到山腳，遠遠看見歡兒站在路口，背對著她。
她狂奔過去，一把拽住那隻手：“歡兒姐姐，我二姐她......”
話沒說完，手心裡傳來的溫度讓她頓住了。
那手冰涼刺骨，像剛從井水裡撈出來的，而且......歡兒姐姐竟然比平時矮了許多。而且，空氣裡飄著浴桶裡那股藥草味。
難道......
她心裡咯噔一下，慢慢抬起頭。
夜色裡，那張臉從暗處浮出來。清淺的眉，杏仁一般的眼睛......是二姐！
可她的面部像是被什麼東西往兩邊扯過，嘴角咧到了不該有的位置，眼眶裡幾乎看不見瞳孔，只剩兩道灰白的縫。
三妞本能地想往後退。二妞的手先一步扣住了她的肩膀，像鐵鉗一般抓得很牢。
“跑......什麼？”她的聲音從喉嚨裡逸出來，帶著汩汩的氣泡聲。
三妞強撐著站住，聲音在抖：“我沒、沒跑......二姐，我出來透、透氣。”
二妞歪了歪頭，像是在努力理解這句話。過了幾秒，她慢慢笑了......
嘴角只是往上牽了一下，可整張臉都跟著變了形。
“透......氣......”
三妞忙不迭點頭，慌得牙齒格格響。
二妞停頓了一下，忽然咧開嘴：“那我們一起去透......透......氣......”
她說這幾個字的時候，聲音拖得很長，像是氣從肺裡一點一點漏出來。
三妞嚇得腿都伸不直了，可是，她知道自己不能跑。
她跑不過這些鬼東西，而且，若是被察覺了，她肯定會死在這裡。
她咬緊牙，深吸了一口氣，點了點頭。
於是，二妞攥著她的手，轉身往山上走。她的步子很慢，每邁一步都在地上拖一下，像是在泥裡跋涉。
而她們身後不遠處的樹影裡，一道身影貼著山道邊慢慢跟著。
是翠娘。
她給兩姐妹燒完水後回了趟自己家，回來收拾浴間時發現三妞披頭散髮跑了出去。
心知不妙的她一路追過來，就看見二妞站在山腳的路口。
她瞬間頭皮發麻，明明在浴間沒出來的二妞，是怎麼神不知鬼不覺跑到她們前面來的？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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