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425章
她往嘴裡扒拉飯的速度幾乎到了離譜的程度。
彷彿沒有間歇，連咀嚼都不用，就開始了下個動作。而且......她的眼睛一直看著碗，沒有分一點眼神給翠娘。
尋常的二妞不是這樣的。
她雖然膽怯內向但很有禮貌，每次吃飯時都會謙讓挾菜，從未有如此的時候。
翠娘驚訝看著她：“二妞，你......”
話音剛落，二妞猛地抬起頭來......飯粒還在嘴邊， 人已經咧嘴笑了起來。
那笑容燦爛得很，嘴角彎著，眼睛也彎著，可總有哪裡不太對勁。仔細一看，才發現她眼裡冰冰冷冷的。
可翠娘莫名覺得後背一涼，低下頭沒再問了。
她心裡有些疑惑，從後山回來的二妞，怎麼跟變了個人似的......或許是驚嚇過度？所以做什麼都心神不寧嗎？
於是，她放下碗筷，伸手拍了拍二妞：“那件事......你別胡思亂想，那只是一個意外。”
二妞直勾勾看著她，好半天才吐出一個字來：“好。”
不知道是不是錯覺，翠娘總感覺她的手格外寒涼。翠娘皺起眉來，心想大概是洗衣服泡得太久了。
這件事翠娘沒告訴蘇離，所以蘇離他們回家的時候，渾然不覺，只當二妞是真的好了。
可這天晚上，又發生了怪事。
那天夜裡，李流方腿疾犯了，半夜疼得厲害。他忍著疼緩緩坐起，沒敢驚動蘇離，自己去藥櫃取藥酒。
可還沒來得及塗抹，就聽見了院子的動靜。
他推開窗看了一眼。月光底下，二妞正站在井邊，一動不動。
都這麼晚了，這孩子在做什麼？李流方覺得奇怪，悄悄推開門，打算去看看。
二妞面朝井口，眼神專注得很。月光下，她的皮膚蒼白如紙，嘴角微微扯起，像是在笑。
大半夜的笑什麼？李流方越發覺得奇怪，實在忍不住，上前喊了一聲：“二妞？”
水井前的身影緩緩轉了過來。
她轉得很慢，先是將頭緩緩側過來，然後肩膀才跟著擰過去。
月光照在她臉上，和平時沒有分別，可眼神卻是直勾勾的，像是山林中蟄伏的野獸，忽地看到了獵物一般。。
李流方驚訝看著她：“這麼晚了，怎麼還不睡？”
二妞嘴角抽動著，好半天才嘟囔了一句：“沒水了......”
李流方愣了一下：“什麼？”
二妞眼神愣愣的：“要渴死了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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