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438章
青梧小心接過，細細觀察。
這木牌方方正正，是用普通的槐木製成，至於通體呈黑色，像是染了什麼奇怪的染料。上面的血汙只有斑駁的幾處，看顏色也是陳年痕跡。
而那些花紋......青梧辨了半天，也沒看出名堂。
不過，布包上若干暗褐色的碎粒引起了她的注意，她湊近聞了聞......一股極淡的土腥氣，混著某種說不清的苦澀味。
她捻起一粒在指尖搓了搓，碎粒化開，留下一層暗灰色的粉末。
作為仵作，對氣味尤其敏感，只是要自己聞過的，基本能都辨別出來。
“這東西味道很熟悉......”她抬起頭，“像是雲霧山後山那片密林裡的腐土。”
陸硯看著她：“你確定？”
青梧點了點頭：“我當年在雲霧山住過一段時日，那片林子的土就是這個味道。又腥又苦，草木都不愛長。”
青梧十分確定：“這兩人和雲霧山有關。”
陸硯點了點頭：“我已經讓人去查他們的底細了。但靈州這邊沒什麼線索，可能要到了雲霧山才能問出什麼。”
青梧沉默了一會兒。她想起那對夫妻寧可坐牢也不肯開口的樣子，心裡生出一絲說不清的預感。
“陸硯，你說他們是在逃什麼？”
“不知道。”陸硯搖頭，“但能讓兩個人怕成這樣，這木牌定然危險。”
青梧將木牌重新包起來，又摸了一張符紙將其封印住。
“這東西就暫時放在我這裡吧，我再仔細研究看看。”
“好。”陸硯低聲道，“你也注意安全，越靠近那地方，越是危險重重。這一趟......我感覺不太對。”
青梧用力點頭，轉過身，重新看向前方的水面。
船已經駛出了靈州地界，兩岸的山勢漸漸高起來，遠處隱約可見連綿的青灰色山脊，籠在一層薄薄的霧氣裡。
青梧輕聲說：“你覺得，那東西跟裂隙有關嗎？”
陸硯沉默了片刻，才說：“直覺是如此。”
“雲霧山上的黑氣，確實比之前重了許多啊。這一次我們沒得選擇了，再不徹底了結，只怕以後沒機會了。”
陸硯上前，攬住她的肩膀，定定看著她：“有一件事我想和你商量一下。”
“什麼？”
“等到了嶺南，讓念安待在周大人家吧，對他而言那裡更安全。”
青梧心裡一緊：“你在怕什麼？怕他也......”
陸硯不置可否：“我們是念歸的爹孃，為他冒再多的險也理所應當，可是這孩子年紀還小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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