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335章
沈嬌棠壓下喉間哽咽，淚眼婆娑地問，“明瑄哥哥，婚期定在六月初一，你真的......不參加我的婚禮嗎。”
李明瑄笑容微微一滯，眼底閃過一抹難以掩飾的黯然。
他避開了她的目光，輕聲道，“對不起，嬌棠。”
他無法親眼看著她鳳冠霞帔，嫁給他人。
“那......你打算去哪裡，”沈嬌棠又問，聲音帶著哭腔。
“金陵、揚州、蘇州......聽說都是好地方，我都想去看看。”李明顯臉上掛著淺淡的笑意，彷彿真是去遊山玩水。
忽然，他笑容凝滯了一瞬，聲音低沉了幾分，“最後......我會去瓊州。”
他望向遠方，目光似乎穿透了千山萬水，落在了那片，曾經給予他們短暫安寧的海島上。
“嬌棠，與你在瓊州的那段日子，是我此生最快樂的時光。”
他輕聲說著，彷彿在回味一個遙遠而美好的夢。
如果可以，我真希望這輩子和你永遠生活在那裡，只是這後半句，他沒能說出口。
人生怎會沒有遺憾呢，有些話，註定只能藏在心裡。
沈嬌棠的眼淚瞬間決堤，“明瑄哥哥，同你在瓊州的日子，我也很開心。”
“等耀辰和蠻蠻長大了，我們會去那裡看你。”
“你若是想回京城，隨時都能回來，瑄王府的位置，永遠都給你留著！”
李明瑄看著她淚流滿面的模樣，心中酸澀與暖意交織，最終化為一個釋然的笑。
“嬌棠，有你這句話，就夠了。”他頓了頓，“還有，幫我謝謝霍翊，謝謝他的成全。”
說完，他欲將懷中的耀辰放下。
誰知小傢伙似乎感知到了離別，緊緊摟著他的脖子，小臉埋在他肩頭，怎麼也不肯鬆開。
李明瑄心中酸澀難言，輕輕拍著孩子的背，像以前他徹夜哭個不停時那樣，柔聲哄著他。
“耀辰乖，皇叔......該走了。”
耀辰抬起小臉，看看淚流滿面的母后，又看看皇叔，似乎明白了什麼。
小嘴一癟，金豆豆似的眼淚默默滾落。
那無聲的委屈，比嚎啕大哭更讓人心疼。
李明瑄狠下心，將小傢伙輕輕放入乳母懷中，決然轉身踏上馬車。
他撩開車簾，最後看了一眼那個他守護了多年，亦是他此生最大遺憾的女子。
千言萬語只匯成一句，“嬌棠，保重！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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