面對作家接連的追問,沙摩臉上依舊沒有絲毫情緒起伏,眼神淡漠冰冷,口吻裡裹挾著一絲近乎冷酷的漠然,慢條斯理地解釋著其中的邏輯:“原因很簡單,因為他們從誕生之初就是底層的奴隸,生來就揹負著被奴役的命運。這些奴隸,就如同世間最卑微、最不起眼的螻蟻蟲豸,看似被死死掌控、毫無反抗之力,可他們並非絕對無法撼動。只要找對方法,我們完全可以撬動他們的立場,讓他們掙脫原有桎梏,轉而站到我們這邊。”
站在人群后側的波麗靜靜聆聽著兩人的對話,每一句話都清晰落入耳中,腦海中飛速推演著其中的利弊與變數。她順著沙摩的思路往下思索:若是眾人聯手牽頭,暗中組織所有魚人徹底切斷物資輸送鏈路,絕對能狠狠重創對方的佈局。可僅僅幾秒之後,她便立刻察覺到了這個方案的漏洞,心頭的顧慮瞬間壓過了方才的設想,當即開口道出自己的擔憂,語氣滿是遲疑:“可這個辦法根本行不通。就算我們逼著魚人切斷了所有供應,對方也未必會陷入絕境。他們手握充足的物資儲備,完全可以依靠庫存支撐下去,我們根本傷不到他們的根本。”
波麗的話音落下,現場再次陷入短暫的沉默。作家沒有立刻開口反駁,也沒有急於解釋,只是目光沉沉地看向身前的沙摩,眼底帶著一絲篤定,用沉穩有力的語氣吩咐道:“沙摩,把對方最致命的實情告訴大家。”
沙摩微微頷首,應聲會意,沒有多餘的鋪墊,直白道出了足以顛覆所有人認知的關鍵真相:“他們沒有任何食物儲備,從零庫存,毫無兜底的餘地。”
“沒錯,這就是對方最大的死穴。”作家立刻接過話頭,眼神驟然變得銳利明亮,精準戳破了張佛佈局的致命漏洞,語氣清晰而堅定,“張佛鑽研許久,自認為掌控了所有物資命脈,卻至今沒能解決一個最棘手、最無解的難題。他手下所有可食用的海鮮物資,保鮮條件極其苛刻,留存時間極短,只要短短幾個小時,就會徹底腐爛變質、無法食用,根本沒辦法長期囤積、儲存備用。”
沙摩鄭重地點頭附和,再次確認了這番說辭的真實性,徹底坐實了對方的致命短板。
“所以,物資無法儲存、零庫存兜底,就是我們唯一、也是最關鍵的突破口。”作家目光緩緩掃過在場的每一個人,刻意放緩了語速,加重了語氣,著重提醒所有人看清當下的局勢,讓每個人都銘記這份來之不易的機會。
作家的話音剛剛落定,一直凝神屏息、認真傾聽全程對話的蔣恩,像是瞬間打通了所有思路,眼中驟然迸發出耀眼的光亮,壓抑不住的興奮與激動瞬間湧上心頭。他猛地從原地站起身,身體微微前傾,語調帶著難以剋制的昂揚顫抖,高聲喊道:“我想到絕佳的辦法了!我們可以暗中策動所有魚人集體罷工,徹底掐斷張佛的全部物資來源,讓他無以為繼!”
“別做夢了,夥計,太不現實了。”站在一旁的工人賈克聽到這個激進的想法,當即嗤笑出聲,臉上寫滿了全然的不看好。他搖著頭,語氣裡滿是無奈與否定,只覺得蔣恩的想法太過天真、太過荒唐,完全不貼合實際,根本沒有落地的可能。
就在所有人都預設這個提議太過虛妄、即將就此作廢的時候,一直沉默觀望、性格沉穩內斂的商海卻忽然開口發聲。他抬手輕輕示意眾人安靜,制止了眾人的全盤否定,神色審慎而認真,語氣篤定地說道:“先別急著徹底否定這個方案,這個思路有可行性,我們可以試著推進一下。”
波麗聞言愈發困惑,眉頭緊緊擰起,滿臉不解地看向眾人,直言道出了心中的疑惑與不解:“可我們這麼做到底有什麼意義?耗費大量精力去策動魚人罷工,拼死斷掉對方的物資,到頭來對我們自身沒有半點實質性好處,這一切又值得嗎?”
蔣恩臉上的激動稍稍褪去,冷靜下來後坦然承認了這個問題,語氣平淡地說道:“說實話,拋開局勢博弈來看,這件事確實無法給我們帶來任何直接的利益。”
“我很清楚這一點。”作家緩緩開口,神色沉靜而堅定,眼底藏著長遠的謀劃與考量,“我們得不到即時的好處,但這是我們打破當前僵局、掙脫被動局面、對抗張佛勢力的第一步,也是最關鍵的開端。只要邁出這一步,後續才有翻盤的可能。”
說完,他立刻轉頭望向沉穩可靠的商海,目光鄭重而懇切,帶著十足的信任與期許,認真問道:“你覺得,以你的能力,能順利說服魚人、辦成這件事嗎?”
商海迎著眾人的目光,眼神堅定沉穩,沒有半分退縮與怯懦,語氣鏗鏘有力地回應:“我盡全力一試。”他稍作停頓,思慮周全地補充道,“魚人常年被奴役,心存戒備、生性謹慎,想要贏得他們的信任、爭取到他們的支援,絕非易事,需要極強的遊說口才與共情能力。我會全力以赴,盡力打動他們、說服他們。”
作家細細打量著商海的眉眼輪廓與身形氣質,觀察著他沉穩從容的言談舉止,隨口溫和問道:“看你的樣貌風骨與談吐氣質,你應該是北方人,對吧?”
商海聞言低低笑了一聲,沒有糾結於籍貫的閒聊,果斷避開無關話題,轉而切入最務實的問題,語氣幹練地詢問:“這些暫且不提,我們先敲定正事。後續行動展開,我們該如何隨時聯絡到你?”
作家抬手指向眾人此刻身處的這間屋子,語氣篤定從容,清晰安排道:“這裡就是我們的臨時行動總部。平日裡我會在此坐鎮,若是我恰好不在,你們有任何進展或突發情況,直接在此留下訊息即可。”
“祝你們此行順利,一切順遂。”波麗望著即將出發奔走的商海一行人,眼神真誠,語氣懇切,由衷送上祝福。
商海微微頷首,神色鄭重,帶著一絲凝重回應道:“前路未知、困難重重,我們確實需要這份好運。”
片刻後,商海與同行之人轉身離去,腳步聲漸漸遠去,身影徹底消失在門外的暗處。蔣恩收回眺望的目光,轉頭看向身側的作家,神色鄭重肅穆,虛心請教下一步的安排:“那我們留守的人,接下來該開展什麼行動?”
作家聞言,臉上僅存的溫和神色瞬間盡數褪去,眉眼驟然沉斂下來,神情變得無比嚴肅凝重,周身的氛圍也瞬間變得凜冽緊繃。他語氣堅定果決,字字鏗鏘,帶著不容置疑的決斷,緩緩道出最終的核心計劃:“我們的下一步核心計劃——綁架張佛教授。”
(“供應是無限的。”沙摩說。
“由誰提供?”作家伸出手指說道。
“由魚人提供。”沙摩理所當然的道。
“魚人,沒錯,但,為什麼?”作家擔出問題來。“因為他們是奴隸,但是奴隸,就像蟲子一樣,可以讓他們轉向。”
“對,所以如果你組織魚人切斷供應……”波麗聽到這裡想到,但是她又說道:“那不是很好,他們能以儲備生存。”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