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哦,蔣恩,你也聞一下自己的味道吧。”貝克反擊道。“他也不是一束漂亮的石南花。”
“哈哈哈。”眾人都笑道。
“你聽起來很開心,貝克。”作家說。
“哦,是的,作家我現在的確是,你知道我從來沒想過我會這麼說,但是真的這很棒。”貝克說。
“什麼很棒?”波麗問。
“所有這些,我永遠也不知道是什麼原因,不過,至少我在這裡感覺很安全。”貝克指著這座法師塔說道。“只有外面的小東西才是令人擔憂。”
“你說得對。”作家說。
“是的,你可以再說一遍。”蔣恩也說道。
“你不能完全控制法師塔,這是事實嗎?作家?”蔣恩想起來問道。
“控制它?我當然能控制它。”作家說道。
“不不不,我的意思是,你是無法去你想去的地方嗎?”蔣恩重新說道。
“如果我想的話,只是我從來沒想過。”作家說。
“哦,是嗎?我信你個鬼。”蔣恩等人不相信的說道。
“好,我證明給你看,現在我們去哪裡呢?我知道了,我們去火星吧。”作家不滿的向大家說道。作家說完就是一陣在控制檯上一陣設定,跟著一啟動,整個法師塔都暗了下去,四周發出哄響,只有控制檯處還亮著光。
“啊!作家,發生了什麼事?!”波麗驚呼道。
“你不能做點什麼嗎?”蔣恩用力抓著扶手,整個法師塔都在搖晃。
“做點什麼?我好像是做了些什麼。都是你的錯,想讓我操縱方向盤。”作家用力拉著扶手固定自己的身體喊道,“很抱歉各位,恐怕法師塔已經失控了!”
“啊啊啊啊!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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無形且狂暴的時空亂流正瘋狂撕扯、包裹著整座懸浮於虛空之中的法師塔。古老的塔身通體劇烈震顫,每一塊磚石、每一道魔法紋路都在瘋狂震盪、左右搖擺,整座高塔如同狂風巨浪中的一葉孤舟,毫無規律地來回顛簸、晃動不止。塔壁上鐫刻的古老魔法符文忽明忽暗,閃爍著不穩定的微光,四周的空間不斷扭曲、摺疊,泛起一圈圈肉眼可見的渾濁漣漪,連空氣都變得粘稠又動盪。極致劇烈的晃動徹底打亂了塔內所有人的重心,無人能夠站穩分毫,眾人只能拼盡全力伸出手,死死攥住身邊的扶手、桌沿等一切可以固定身體的堅硬物件,指尖因為用力而泛白、緊繃,渾身肌肉繃至極限。每個人的臉上都佈滿慌亂與緊繃,心臟隨著塔身的劇烈顛簸不斷懸起、墜落,緊張的氛圍徹底籠罩了整座法師塔。
“作家!快想想辦法!”劇烈的搖晃讓貝克天旋地轉,腦袋陣陣發昏,五臟六腑都像是被顛得移位,強烈的眩暈感席捲全身。他強壓下胸口翻湧的噁心與心底滋生的恐懼,扯著嗓子高聲大喊,聲音裡帶著難以掩飾的慌張與急切。
“我一直在操作!沒有停過!”作家的處境比眾人更加艱難,他身處控制檯前,沒有穩固的支撐,整個人被晃得身形劇烈搖晃,雙腳幾乎無法站穩,身體數次踉蹌歪斜。但他深知此刻無人能替,只能咬緊牙關,繃緊全身神經,拼盡全力穩住搖晃不止的身體,目光死死鎖定面前的魔法控制檯。他的雙手始終沒有片刻停歇,指尖飛快地在佈滿流光、不斷閃爍資料的控制檯介面上快速敲擊、精準按壓,每一個動作都急促又果斷,指尖翻飛如影,不斷修正紊亂的時空座標與法師塔的飛行引數。在漫長又煎熬的數分鐘焦灼對峙後,法師塔劇烈的震顫一點點放緩、減弱,動盪的空間漣漪逐漸平復,最終整座高塔徹底歸於平穩,周遭的時空亂流緩緩褪去。緊繃的危機徹底消散的瞬間,作家緊繃的身體驟然放鬆,長長的吐出一口濁氣,抬手從懷中掏出一方乾淨的手帕,輕輕擦拭著額角、鬢邊不斷滲出的層層冷汗。不知不覺間,他後背的衣衫早已被浸透,黏膩地貼在背脊上,一身疲憊與後怕盡數顯露無遺。
他垂眸望著螢幕上重新恢復穩定、井然有序的各項資料,緊繃的眉眼稍稍舒展,心有餘悸地低聲喃喃,語氣裡帶著劫後餘生的慶幸:“還好,一切重新受控了。”
就在眾人尚且沉浸在驚魂未定的情緒中時,全程緊盯落地監測光屏、未曾鬆懈的蔣恩忽然眼前一亮,語氣帶著驟然升起的欣喜,連忙開口提醒眾人:“我們要著陸了,你們快看光屏!”
眾人聞聲立刻轉頭,齊齊望向身前的光屏介面。螢幕之上,資料清晰跳動,能夠直觀看到法師塔已然結束了失控顛簸,正以一套平穩、完全適配低空著陸的恆定速度,緩緩向著下方的星球表面下墜、靠攏。視線穿透光屏向外望去,塔外是一片極致荒蕪、死寂蒼涼的廣袤天地。下方的大地呈現出一片單調冰冷的死灰白色,地表溝壑縱橫、坑窪密佈,密密麻麻的隕石坑綿延向無盡遠方,整片土地寸草不生,沒有絲毫生命氣息,荒涼得令人心底發寒。而這片冰冷死寂的大地之上,是無邊無際的深邃黑暗星空,漆黑的天幕上綴滿了細碎閃爍的星辰,靜謐遼闊的星河與荒蕪冰冷的地表遙遙相對,天地間只剩一片刺骨的寂寥與荒蕪,透著極致的冷清與孤寂。
“謝天謝地,總算熬過來了。”貝克緩緩鬆開緊握扶手的手,輕輕搖了搖頭,眼底依舊殘留著未散的後怕,心有餘悸地低聲感慨,“你根本不知道剛才有多兇險,我以後再也不讓你冒這種鋌而走險的險了。”








